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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業之後台灣有什麼?

二十年前,政府替代企業家,全力培植了今日的當紅產業電子。除了享受高利潤外,我們在為二十年後的成長產業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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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在台灣,電子業是名副其實的當紅產業。發燒的股市中,電子股一馬當先;台南科學園區動工,似乎給南部帶來了希望。不知何時,建設「科技島」已經悄悄取代行不太通的「亞太營運中心」,而成為台灣未來發展的藍圖。

 電子業既然成為台灣最重要的成長工業,將資源投向它,似乎也就無可置疑。不單私部門競相進行以千億為單位的投資計劃,公部門也毫不猶豫地給予各種甚至是雙重的優惠。

 在台灣典型的一窩蜂熱潮下,有少數人開始擔心,電子業對其他產業造成資源排擠的效果。確實,台灣的新興產業為何?台灣下一個新興產業為何?答案似乎都是電子業。但嚴格說來,電子業在台灣已經不是新興產業,它當然仍有相當成長空間,不過已經站穩腳步、歷史也不算太短了。

政府催生電子業

 台灣電子業的歷史,漸漸也成為大家熟悉的故事。它的開端主要是二十多年前政府的推動。民國六十三年成立工研院,並且開始進行推動電子業的計劃,成立了電子業研發中心(工研院電子所之前身),六十九年強力將電子所的實驗工廠獨立成立衍生公司(聯華電子),七十六年又以同樣方法成立台積。

 這計劃能夠推動成功,有賴於已經累積的優秀人力資源,尤其是工程方面的人才,包括海外的華人顧問,與國內的工程師。不過關鍵的因素,在於當時政府決定推動這產業。政府擔任了企業家的角色,將投資風險社會化,使得這產業終於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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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最難在開頭。新興產業之所以難推動,是因為它不單陌生更是不存在的,必然充滿未知數與高風險。而在過去台灣戰後工業化過程中,幾個重要的資本密集產業的產生,都有賴於政府擔任企業家的角色,將投資風險社會化,才推動了紡織、石化、鋼鐵、電子產業。

 每一次,在開始一個高風險、較大規模、新領域時,企業多半猶豫不前,直到獲利性得以證明,才大批湧入。這是對風險評估的判斷問題,與企業資金充沛與否無關。譬如,如今大發股利的台積,在成立募股之時,眾多企業主對它避之唯恐不及,而那只不過是十年前的事。

企業家精神在哪裡

 如果說,企業家精神是能夠看準新的獲利機會、勇於投資新興產業,台灣稍具規模的大企業,推動重大新興產業的成績,實在欠佳,顯示他們的企業家精神,其實相當薄弱。依賴政府協助的習慣,也使他們永遠抱怨政府做得不夠好,經由扶植成立的廠商,也理直氣壯反對政府扶植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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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自由化的風潮之下,政府推動新興產業的角色,一再被淡化。現在流行的說法是,政府的判斷一定比不上民間的。不過,台灣的大企業是否能一改過去的積習、繳出優於以前的成績單?它們是否有能力為台灣找到下一波的新興產業?

 台灣的電子業能夠有今天,是因為政府替代企業家,在二十多年前就開始做準備,電子業確實將在可見的未來,擔任帶動台灣成長的功能。不過,真正重要的,不是給予電子業錦上添花的關注,而是問:我們在為二十年後的成長產業做什麼準備?(作者為中央研究院社科所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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