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賽局要玩得高明

賽局論用了很多數學的理論和方法，以計算經濟學的典型賽局的「完美均衡」，所以也是數學研究的範疇。因為數學太抽象，很難應用到實際生活中，後來我就也跨到經濟學的研究領域。

兩岸賽局應如何下？

問：你是德國人，德國也曾是分裂國家，有人說賽局論最好的應用就是台灣海峽兩岸的兩個政權的對立，你認為呢？

答：就策略的角度當然是。不過我雖然同意海峽兩岸在軍事、外交上的策略的交手、對抗，是一種賽局，但是要強調的是賽局論本身是以數學的邏輯推演，而不是日常可以直接運用的方法論邏輯。以數學公式演算，要用很多學術上嚴謹的理論，若要配合應用到實際政治，賽局理論本身不夠用，還要真實了解兩岸的政治運作過程，和動態的政治風向變化，只看報紙的消息恐怕不夠用。否則只用賽局論推演的「兩岸賽局的完美均衡」會有誤差。

問：那你如何看兩岸的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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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這只是從策略的角度，實際上，台灣和中共之間的互動，還有其他面向，這些角度的影響也不可忽視。例如，美國的介入兩岸關係，就不是單純的兩方的賽局而已。三方的賽局，變數更多，很難直接用學術上的賽局假設，因為學術上的所有的賽局都有一個不斷互動的模式在運作，即使是典型的非合作賽局，也並不排除可能或有合作的情況產生。

問：中國人目前最關心分裂國家如何統一，這和東西德統一相較如何？

答：海峽兩岸都公開承認只有一個中國，私底下分裂意識卻很強。德國人卻很早就認定有東德、西德的分裂事實，其實就我所知，多數德國人也並沒有料到兩德統一會這麼快到來。

我想每個國家都不一樣，不可一概而論。台灣和大陸比，實在太小。雙方談判的籌碼因此不同。和東西德、南北韓較接近的條件相比，中國很容易佔主導地位。德國呢？西德是東德的三倍大，人口也多，所以是資本主義這邊佔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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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登輝棋局的解讀

問：你這次見到了李總統，他對兩岸的賽局常採取主動的攻勢，你覺得在這樣賽局下是上策嗎？

答：他到美國康乃爾大學，讓全世界都看到台灣，提高台灣的可見度，這點相當聰明。把美國拉進來，捲進這種三方賽局，更是台灣的關鍵動作。不過在這種複雜的政治賽局，還是要玩得狡猾，讓對方的不確定性高一些才高明。

問：台灣政府現在最擔心台商去大陸投資，甚至用法令禁止。經濟學上常說，政府的管制遇到真正龐大的市場力量，常是無效的。你覺得呢？

答：事實上是很難管。我想，在目前台海兩岸不確定的政治趨勢下，讓企業以本身的經濟實力為基準，在本土和大陸的投資金額維持個適當的比例，是對台灣比較有利的。

好的政治人物，絕對不會走極端，僅僅以簡單化約的理論模型就決定政策。這樣的人玩賽局，容易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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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除了政治的賽局，台灣還有另一種賽局，就是企業界面對國際競爭的賽局。你覺得對廠商而言，賽局論有什麼助益？

答：賽局論的理論很難一體適用在所有的情況下，而是必須有很清楚的界定（specific）才能談實際應用。

純就賽局論本身，理論不能短期內就對廠商有奇效，但是，如果有準確、特定的市場資訊，賽局論的理論架構，倒是對廠商正確、有效的分析市場資訊，相當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