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巴巴的旗子、所有支持者穿的鮮綠背心、帽子,乃至宣傳看板,都舊舊的中間有沱白痕。這些都是從上一次選舉留下來,這回把號碼塗掉就拿出來了。「都還可以用啊!這麼浪費幹嘛!」曹啟鴻國會辦公室主任方英吉說。
不插旗、不跑紅白帖。「不一樣的選舉」這口號其他候選人喊得震天響,曹啟鴻卻已經在屏東做了十一年。
議員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曹啟鴻的長相很「屏東」。自稱有平埔族血統的他,一口純正的台灣國語,加上黝黑而輪廓分明的外型,很融入這個陽光燦爛的熱帶縣。
但他的作為卻很不「屏東」,這裡以黑金派系聞名,還出過第一個被判死刑的縣議長——鄭太吉。
三年前進了立法院後,當了半輩子老師的曹啟鴻就投入教育法案,並和選民說他不會像其他立委一樣的關說、跑紅白帖,因為「國會議員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段期間,所有重要的教育法案背後,都有曹啟鴻辦公室成員的身影,他們隱身幕後、默默奔波,因為曹啟鴻極不愛出鋒頭,這在民進黨中一群鋒芒畢露的政治人物裡,算是異數。
然而,堅持理想偶爾會嚐到苦果。某次拜票時,一位同鄉的支持者便當場抱怨,他岳父、母的葬禮,為何曹啟鴻都沒到。場面很是尷尬。
曹啟鴻有股正直得幾近迂腐的信念,他常說:「做好的事情、做正派的事情,自然會有人相信你,為你宣傳。」
這種單純的理想性,他太太顏慧珠最清楚。她說當年曹啟鴻入伍的時候,兩人魚雁往返,他從第二封開始,就硬梆梆地寫道:「從下一封信開始,我們要有主題,從台灣前途、青少年犯罪問題……。」
溫文敦厚的曹啟鴻,也有激昂的時候。
在曹啟鴻省議員任內,有極高爭議性的高屏溪截彎取直工程開標抽籤時,眼看大勢已去,他突然搶過籤筒,藏在袋子裡不肯拿出,讓工程流標,也從此拯救了高屏溪。「大家奇怪,平常看起來憨鎚憨鎚的人,怎會突然變那麼勇,」在場的「南台灣綠色教父」曾貴海笑著說,「他比我們想像中的有勇氣。」
打倒地方派系為己任
很少人知道,曹啟鴻也可算是派系出身。
他的父親當過鄉民代表,伯父當過鄉代會祕書,早期靠養鰻魚致富的曹家在林邊鄉屬於「舊」派,和「新」派對峙。
然而,曹啟鴻最大的願望,是「把派系打下來」。因為派系對立把原先和睦的林邊鄉,搞得四分五裂。
把理想青年吸到南方
曹啟鴻小時候的林邊,是個「辦桌就厝邊隔壁互相幫忙」的純樸所在,但地方選舉激化派系對立之後,「鄉長選一次,感情都破壞一次,」曹啟鴻感傷地說。
他盤算著,上次選舉,新派的候選人輸了給他,這次舊派也推出一人,要是這回再贏了,「兩個派系都輸給我了,」他說。
曹啟鴻有群堪稱南台灣素質最高的助理,這群學運出身的理想青年們想出充滿創意的「多媒體座談會」。
他們載著單槍投影機、筆記型電腦。到了人家平時堆放蓮霧的廣場,就架起投影幕。讓曹啟鴻平實的把政績給「present」(呈現)出來。
開始了。「以前高屏溪完全不是這樣子,防波堤簡直是垃圾堆成的,所以……,」曹啟鴻認真地講著過去的社區營造經驗,他帶領阿里港文化協會把河堤綠化為公園,並促成連鎖反應讓附近各村一連串的加入。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因為有照片、有音效,很難得的,老人、小孩都專注地看著,不論懂多少。
曾有支持者說,如果曹老師落選了,他就要移民了。「因為有這種人在,屏東才有希望,台灣才有希望,」他說。(陳良榕)
曹啟鴻
●年齡:53歲
●黨籍:民進黨
●現任職務:立法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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