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鴻是供應蘋果超薄筆電MBA散熱模組的唯一台廠。把主流筆電約三公分的散熱模組,硬是往下再壓薄到一.五公分以下。那薄如鐵片的散熱模組,宛如藝術品。
林育申原是成立超過三十年的散熱模組廠超眾,散熱事業部門第一號員工。一九九九年他搭上筆電起飛,創辦雙鴻,如今是筆電散熱模組龍頭廠。包括戴爾、惠普、宏碁、三星到蘋果,都是客戶。
蘋果嚴苛,但毛利率卻比其他人高,是讓他又愛又恨的客戶。
「蘋果追求短時間,將創新量產,我們要跟著進創新製程、材料,痛苦,但有成就感,」他說。
兩年前,雙鴻剛接下蘋果工作站(working station)的單,林育申很興奮,卻沒想到是惡夢的開始。「不良率很高,因為做蘋果,我賠了一千多萬。」又遇上金融風暴,他坦言差點做不下去。
蘋果的工程師從美國飛到雙鴻廣州廠。早上九點進工廠,晚上十點離開,還留作業給雙鴻的工程師做到半夜,隔天早上九點準時繼續。
蘋果發覺派一個工程師來做不起來,又陸續派製程、品保等工程師進駐,深怕延誤產品上市進度。另外,在雙鴻昆山廠內,蘋果MBA的散熱模組,也悄悄進行研發。
那段日子,每天都有成堆不良品,丟掉的比能用的多。「不良品那麼多,我們賺得回來嗎?不要做了,」員工向林育申訴苦,陣亡的工程師更是好幾批。
「我們是蘋果評比最後一名的供應商,」林育申嘆氣。
最後,他把團隊找來一個一個懇談。自己更做到趴在地上測試機器。眼見董事長都做到趴在地上了,員工也就不敢多說什麼。
上下全心投入,雙鴻終於被蘋果認可,從最爛變成合格。另一邊,林育申又帶著工程師進實驗室,為MBA的散熱模組中關鍵的熱導管材料,調起配方。
「MBA最薄之處只有○.三公分,最厚也不過一.七公分,散熱模組少了風扇的結構,關鍵就在主導散熱的那條熱導管,」拓墣產業研究所研究員李易聰分析。
主流筆電的散熱模組,光厚度約三公分,「MBA的小於一.五,降了一半,」林育申為此花了一年多調整導管的配方,還將配合供應商的原料全更換,設備重新改過。
「蘋果帶來刺激,大家不再開口閉口只談cost down,重新看重創新,是好事,」或許只有熬過撞牆期的痛苦,林育申才有這番體會。
天下總主筆陳良榕專欄。半導體狂熱、科技巨頭謀略的最犀利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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