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海嘯已經過了兩年,我們還沒有走出陰霾。歐洲債務問題還是經常佔據報紙的顯著版面,美國經濟復甦的腳步搖搖晃晃,即使撐著全球的新興市場,大家也擔心之前政府投入的資金,埋下新危機的導火線。
全球經濟可以比現在更好嗎?如何可以走得更穩健?
兩年多前,在二○○八年十一月底,聯合國召集一個特別委員會,研究世界金融、經濟危機以及危機對發展的衝擊,並延攬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史迪格里茲(Joseph Stiglitz)來擔任委員會的主席,發表一份特別重要的《史迪格里茲報告》(The Stiglitz Report)。
這份報告不僅綜合世界各界權威,而且涵蓋面廣,從短期紓解到深入的結構改變,從危機因應到改革全球經濟與金融結構,一應俱全;是政府間的組織為了世界經濟危機的起因及必要的補救措施,所提出的最全面性聲明。
市場主義的失敗
○八年的金融海嘯像是給了這瘋狂追求財富的世界一記當頭棒喝。史迪格里茲指出,這場危機暴露了過去市場主義者主張「自由市場可以促進效率與穩定」的重大缺陷,過去奉為圭臬的「市場會自己調節」,也完全失靈。
這雖然不是世界第一次經歷金融危機,但卻是八十年來最嚴重的一次。這次危機是人為的,是民間犯錯、官方誤導,再加上政策失敗所導致的重大衝擊。危機之後,現在我們都知道,世界彼此的相互依存度更高,比過去更需要一致的行動。
在立即因應危機上,國際社會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投入。多數政府採用大規模的刺激方案和紓困計劃,把世界從陷入全球蕭條的險境中救了回來。大體而言,政府為了支持經濟活動的開支政策都如預期般奏效了。
在多數國家裡,這些開支都是花在生產性投資上,創造了對應新負債的新資產。特別值得讚揚的是許多包含「環保」要素的刺激方案,這些方案處理了地球長期面臨的環保問題,同時也在短期內強化了全球經濟。
如今,大家都了解到,即使是那些推動法規鬆綁的人也一樣,我們需要更多或更好的監管和執行,尤其是在金融領域。不過,改革必須超越金融領域,涵蓋影響公司治理、競爭、破產的法規。魔鬼通常藏在細節裡。
不經一事 不長一智
尤其,這次危機凸顯了全球經濟失衡,並帶出了一個重要的問題:我們可以享有全球化的效益,但不必付出最不利的代價嗎?我們可以用有利全球多數公民福祉的方式管理全球經濟嗎?
我們相信自己可以做到。我們至少可以把全球經濟管得比現在還好。我們如何能夠做得到?這份報告指出,我們應該把焦點放在如何減少這類危機的風險,及如何以有利窮國的方式因應危機。國際社會已經知道,幫助開發中國家不僅是為了公平,也攸關自身的利益。
目前有太多資金都是以短期放款的方式提供,再發生債務危機對任何人都沒好處。提供資金不該像過去那樣經常伴隨反效果的順循環條件。資金發放方式應該更多元,目前的體制應該徹底改革,應設立新的融通機制,治理架構應更符合時代的需要,更注意放款者和借款者的反應。
這次危機給我們的另一個啟示是,連管理完善的國家也無法免於被波及的風險。我們必須承認我們的風險管理系統亟需改革,包括風險分攤,以及把風險從比較無法承擔者的身上轉移給比較能承擔者。我們解決跨國違約的系統已經不足以因應二十一世紀的全球化,處理跨國商業紛爭或確保有效全球競爭的體制也需要改進。
如果我們要和平安穩地活在地球上,世界公民之間就需要一點社會正義和團結,必須合作保護世界免受氣候變化的衝擊,在全球危機的當下互相幫助,促進長期的經濟成長和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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