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野村總合研究所首席經濟學家辜朝明,在日本大震之後,研究工作更顯忙碌。《天下》採訪團隊到達東京的第一天,辜朝明工作到凌晨三點才返家。震後,他婉拒多家國際媒體的採訪邀約,在《天下》記者數次努力下,終於首肯,在東京家中接受獨家專訪。
我也想知道東北關東大地震,對日本經濟的影響到底會有多大。福島縣有許多工廠,必定有影響。電力問題最大,讓地震的影響不只限於東北,而擴及東京。首都圈的計劃停電,讓許多人只能在限定的時間到公司、工廠上班,影響比當初預期還要廣泛。
東北與關東的電力供給 ,一向互補。若福島核電廠停止供電,會讓問題拖得更久。目前,東京電力公布的輪流停電要實施到四月底,之後能否正常供電,還是未知數。
其他國家很難取代日本產業
日本災後重建,需要人力、資金,可能需要幾個星期、幾個月。政府赤字會大幅增加,雖然日本十年公債利率為全球最高的一.二%,但此刻,機構投資人會齊心購買政府公債。因此,就算日本政府債台高築,此刻發行國債,國民也會支持。
日本今年第一季的經濟表現,一定會下降很多。但災後重建反而會推高經濟表現,GDP的走向,與政府要花一年或三年去重建有關。我記得阪神大地震時,日本經濟也是第一季往下掉,之後就爬升起來。
過去日本失落十年的情況與現在非常不同。失落十年最大原因,是企業的資產負債表失衡,企業不貸款進行投資、生產,只是一直在還錢。目前,日本企業的資產負債表是全球最漂亮的,沒有經濟結構上的問題。
阪神大地震三年後,神戶從一片焦土中,恢復生產各種產品。這次,除非輻射惡化到讓附近無法居住,否則只要電力、資材開始供應,企業就能恢復生產。時間上,只要幾個星期或幾個月,一旦齒輪運轉,就能步上軌道。
地震對日本產業的衝擊,如果受影響地區都是缺乏生產力的企業,他們或許會放棄重建,或乾脆外移東南亞。不過,沒有競爭力的企業,過去十多年裡也已經被淘汰了,留下來的是有生產力的企業。
日圓走高、薪資又貴,但日本還是對台灣、中國、韓國出口順差,這是因為日本有能力製造其他國家無法生產的產品。
許多亞洲國家從日本進口機械設備、高科技零件,再組裝或製造成產品,日本停止供給上游原料,反而會影響這些國家。這次地震受傷的產業,都是日本較有競爭力的產業,其他國家很難取代。 (孫曉萍採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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