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低工資優勢背後的隱憂

　河內市郊，成排的磚砌工廠，現在雜草叢生，一片空蕩蕩。這塊廢棄的廠房即將改建為住宅，原來的國營紡織公司，因為供不應求，已經搬到了工業區。
　越南的紡織和成衣業快速發展，今年前七個月出口就成長了一七％，金額高達五十八億美元，顯示越南依舊是業者眼中，廉價的製造基地。
　而中國今年以來的罷工風波、工資上漲，更加凸顯出越南的優勢。有些廠商又開始考慮「中國加一」策略，認為除了在中國設廠，也該同時在其他地方設廠，才能夠分散風險。
　在這種思維下，越南靠著低於中國和其他鄰國的工資優勢，吸引外資設廠的機會大增。越共的黨營紡織工會會長阮松文就指出，即使加了薪，越南紡織工人的平均起薪也只有八十四美元。紡織業目前雇用了一七○萬人，其他包括製鞋、家具等產業，同樣也在越南找到了大量廉價勞工。
　越南經濟因此欣欣向榮。世界銀行統計，一九九○年越南的平均國民所得還不到一百美元，如今早已超過一千美元。然而，要讓勞工所得繼續提高，越南面臨了勞動力升級的挑戰：必須讓更多人轉入較高技能工作、接受更好的教育、更有效地運用資金與科技。
　這還不夠，越南的基礎設施老舊（即便在首都河內，停電也是家常便飯），官僚效率太差，很難吸引更多出口商。而政府施政偏愛短期操作，例如越南幣自去年底以來，已經三度貶值，赤字問題加上政策反覆，導致越南在今年七月，被惠譽（Fitch）調降債信評等。它的外匯存底不斷減少，八．二％的通膨率也讓人擔心。
　越南的國營企業因為有官方撐腰，不斷坐大。越共高層有意參考南韓的財閥（chaebol），讓大型國企轉型成大集團，但是越南版的集團大概沒什麼競爭優勢。以越南造船集團Vinashin為例，董事長兼黨委書記范清平最近才因為經營不善，公司陷入破產危機，遭到撤職查辦。按照常理，這種失敗企業最好關門或賣掉，只不過，越南政府硬是要救，因為這種國企已經「大到不能倒」。（吳怡靜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