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拍賣、MSN、手機自拍、康熙帝國、lounge bar、懷舊卡通……,回顧二○○三年這些出現在你、我生活裡的新字彙,為什麼他們沒有砸大錢做廣告,卻照樣能紅透半邊天?答案是:口耳相傳。這個始自人類開天闢地就有的傳播行為,以一傳十、十傳百的速度,在街頭巷尾搭起密實的訊息網絡。口耳相傳雖然古老、原始,卻在此時此刻躍為熱門的行銷手法。
「消費者也變成行銷者,」東吳大學社會系助理教授劉維公觀察。當市場供過於求,產品的創新週期愈來愈短,消費訊息便不再單向從生產者接力給消費者,而是開始四處流竄,成為消費者建構人際關係的生活素材。
口耳相傳的威力驚人。二○○一年五月麥肯錫調查,美國消費品的銷售有六七%受到口耳相傳影響。
新興科技工具加速口耳相傳的擴散威力。電子郵件、簡訊、線上即時通訊軟體等,這類「數位化」的口耳相傳,讓人人都可以是媒體。尤其當現今消費者缺乏時間,不太信任廣告,這類口語反倒聽來較為真實,容易打動人心。
相較其他行銷手法,口耳相傳也因為成本低廉而受到青睞。隨著近年經濟不景氣,國際品牌寶僑家品、聯合利華、偉士牌和福特等,紛紛採取口耳相傳為產品造勢,而這股潮流也正向台灣市場吹來。
正面的口耳相傳能為品牌建立口碑行銷,但如何創造耳語?如何能讓耳語引爆成趨勢?
尋找點火的人
如果耳語像是火種,要讓它星火燎原,就要先找到「點火的人」。
住在亞特蘭大,十歲的雪歐碧是個害羞的小女孩,但一碰到她最喜歡收集的飲料瓶Belly Washer,可就完全不一樣。
雪歐碧和十五個朋友共同組成Belly Washer社區服務俱樂部,每年拜訪兒童醫院或捐錢給殘障兒童。幾年來,報導過雪歐碧和俱樂部的新聞已經堆到有五吋厚。「這樣很好玩,」雪爾碧在接受美國《高速企業》採訪時說。而她像是個極有影響力的品牌信徒,把對品牌的熱愛散播出去。
但要找到這群具有影響力的人藏身何處並不容易。《新消費者心理學》書中舉例,暢銷書《哈利波特》就是先從「顯而易見」的影響力人士播種。當時美國發行商在第一集未銷售之前,把書贈送給諸多影響力人士,包括:書評家、圖書館員以及小孩,藉由口碑帶動銷量。
產品時常推陳出新的品牌,則透過網路找到超級品牌迷。「我們很少做檯面上的行銷,」耐吉品牌行銷經理黃湘燕說,更多時候耐吉是隱身潛入消費群。
耐吉的行銷人員常常瀏覽籃球球迷常去的討論區或網站,主動丟出問題或是新產品訊息來引起討論。之前八十八雙NBA騎士隊當紅球員LeBron James的限量球鞋就在這種類似「快閃族」效應下,在特定門市舉辦銷售活動,不到一個小時便銷售一空。
口耳相傳運用得當,能夠化阻力為助力。
IBM個人電腦事業處行銷副總經理洪漢青熟稔地打著一長串網址,他常常到這些電腦迷組成的非官方網站聽其言察其行。如果碰到玩家對IBM電腦有抱怨,他會即時和對方進行溝通,有趣的是,他也不從掩飾自己的身分。
「我都說IBM有十萬個業務員,」洪漢青認為,網路上如果有十萬個人在討論IBM,不論是好是壞,他們都很有機會成為品牌的最佳銷售員。碰到抱怨,如果能及時妥善處理,他們反而會覺得受到照顧,甚至幫你呼朋引伴。像洪漢青每天都收到直接跟他買電腦的電子郵件。
創造引爆點 帶動風潮
耳語要擴大成為趨勢,就要有能黏住消費者的能耐。
身為市場後進者,國產手機OKWAP提供魚餌,成功地讓願者上鉤。他們提供免費下載圖形、鈴聲的網站,來吸引十六到二十五歲的年輕消費族群注意。內部統計截至去年十二月,該網站開站一年半,下載鈴聲、圖形超過一千萬次。「免費下載圖鈴」成了帶動銷量的引爆點。目前OKWAP國內市佔率排行前四大。
相較其他歐美品牌,OKWAP並不常打大眾廣告,但每個月為了在網站辦活動、取得圖鈴授權的費用就超過台幣一千萬元。他們現在更順水推舟,每月在北、中、南辦網聚。「這讓我們跟消費者零距離,」英華達OKWAP行銷業務處協理李忠義認為。
「悄悄告訴他」這類口耳相傳的行銷手法,最常運用在風格特殊或是只針對小眾市場銷售的品牌上。
由於菸酒品播放廣告的時間受法律限制,國內某香菸品牌改辦免費派對來建立品牌形象。該品牌和lounge bar合作,請服務人員將限量派對入場護照代送給常客。他們不主動透露主人身分,但在場人士抽的菸都由該品牌獨家提供。
其實這些常客就是該品牌最想鎖定的影響力族群,只不過是換個方式跟他們對話。「限量」是整個行銷事件的引爆點,這也讓這群影響力人士感受到與眾不同的對待。往後他們在抽該品牌的香菸,就會連結起在派對上的回憶,讓他們和周遭朋友分享難得的體驗。
「口耳相傳就像在消費者的腦子裡植入記憶晶片,」李奧貝納廣告業務群總監林安平形容,也正因如此,它的效果很難用數字化衡量。
古諺「呷好道相報」就點出口耳相傳的前提,必須是產品或服務的品質夠「好」、夠「獨特」才能讓人願意奔相走告。否則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口耳相傳到最後對品牌只是壞消息。
祝你行銷成功。
口耳相傳 三撇步:
1找到點火的人
要引爆趨勢光找獵酷一族(cool hunter)是不夠的,因為他們通常比較不善社交,不會主動擴散訊息。行銷學理的早期採用者(early adoptoer)因為具有喜歡嘗新、人脈廣闊的特質,能像蜜蜂一樣,嗡嗡地四處為你傳話。
2讓訊息粘住消費者
創造耳語要言簡意賅,一次溝通一個訊息。通常告訴消費者「這是限量的」最容易吸引他們注意。另外,不能因為要創造耳語而欺騙消費者,否則會自食惡果。
3要有心理準備面對不確定
耳語看不到、摸不著,傳遞的過程和時間又飛行消人員所能控制。如果你等不及,還是去買電視廣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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