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貿易區不是萬靈丹

東亞自由貿易區加速形成

現在，以歐美為首的自由貿易區有兩百多個，東亞在這方面就落後許多。可以歸因於亞洲地區各國在政治、文化和經濟上的差異，其中，政治歧異的影響力又最深。

然而，一九九七年東南亞金融風暴發生後，東亞地區對於華盛頓為首的國際金融組織IMF有著深深的不信任，加速了組成自由貿易區的進程。目前在東亞地區，雖然只有兩個完成的自由貿易區，一是日本和新加坡自由貿易區、一是一九九二年東南亞國協組成的十國自由貿易區。但是，最近東南亞國協有了進一步整合。

去年十月，東南亞國協十國同意，到二○二○年要組成東南亞國協經濟共同體，以因應中國、美國和歐盟的自由貿易區威脅。二○○一年十一月，中國和ASEAN也同意展開自由貿易區十年計劃。同時，中國也展開和紐西蘭、泰國、新加坡的自由貿易區談判。今年一月，中國和香港簽訂更緊密經濟關係協定，讓香港可以在中國按照WTO時程開放服務業時，有進一步的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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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EAN——中國自由貿易區計劃，讓美國、歐洲聯盟、日本、南韓和印度都十分關注，紛紛表示也要展開類似的自由貿易區談判。在二○○三年，日本和ASEAN達成合組經濟伙伴的框架協議。東北亞的中國、南韓和日本，在一九九九年馬尼拉高峰會議中，同意共同研究以促進經濟合作，並於二○○三年十月，發表聯合聲明尋求合組自由貿易區。

在東亞正在成型的自由貿易區當中，目前看來最有潛力的是ASEAN加三（南韓、日本和中國），若順利組成，將是未來亞洲自由貿易區重要基礎。也能避免多個雙邊自由貿易區疊床架屋的成本。在亞洲，雙邊自由貿易區談判熱潮的同時，一個為了強化東亞金融危機管理的架構，涵蓋短期資金融通、經濟追蹤的亞洲債市，也正在逐漸形成。

把政治動機擺一邊，所有的區域自由貿易區真的達到了經濟目標，在日益融合的同時，共享繁榮？

貿易區未必帶動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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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域自由貿易區的確能為會員國創造更多的貿易，但如果將有效率的經濟體排之在外，則會產生不利的副作用。以北美貿易自由區為例，很難說服外人，在這個貿易區形成後，提升了墨西哥的經濟競爭力。加入北美自由貿易區十年來，墨西哥的人均GDP每年平均只增加了微幅的一％。在美國進口市場，中國也擊敗墨西哥，這說明了自由貿易區並不是會員國增加國際競爭力的萬靈丹。

雖然，東亞的自由貿易區是後進者，但東亞經濟高成長是穩定推動貿易區發展的引擎。近年來東亞經濟的加速整合，也受惠於中國穩步、堅定的開放貿易和投資領域，使跨國投資能利用中國（和東南亞）做為向美國、日本等市場提供最終產品的生產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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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分散貿易」和「製造網路」的貿易形態，使東亞的區域貿易更有活力。在可見的未來，進一步的東亞經濟整合仍將會由市場力量，而不是由自由貿易區規則主導。以目前綿密的貿易和投資網絡為基礎，大中華經濟區包括中國大陸、台灣、香港和澳門最具進一步整合的潛力，各地區也都將從中獲益。其關鍵因素之一，是人員在此區域間的自由流動的限制，遠比其他的自由貿易區為少。

自由貿易區是單一國家要克服國內政治阻礙，達成經濟改革的重要工具，中國加入WTO是好例子。但增加國際競爭力還是得藉由經濟改革，只加入自由貿易區是不夠的。（作者為世界銀行前大中華區首席經濟學家，現任世新大學教授，陳雅慧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