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資出逃

思考習慣與管理

煉了兩千年的丹, 中國為何沒有發展出化學? 缺乏思考,將失去多少創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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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科技發展在十五世紀以前遙遙領先世界各國,到了鄭和下西洋時國力達巔峰,自此以後,明清兩朝自閉鎖國,錯失了產業革命,以及產業革命所引起的資本主義狂潮,所以造成國力衰落。但深究起來,國力的衰落和思考習慣有關。

中國古時候的科技發達,在戰國時期就有極高的鑄造技術成就,湖北博物館所展出戰國時期的鼎顯示當時合金工藝的發達,到了十七世紀才有德國作出同樣的合金。加上火藥、紙的發明,會有人認為中國人天生就有科技的賦稟。但進一步研究,會發現其實老祖宗的發明只是表面現象,來自於觀察所得,而不是靠科學的演繹和推理。例如我們「發現」火藥,只拿來作沖天炮,不會再深究火藥為什麼會爆炸,中國煉了兩千年的丹,可是沒有化學。幾千年來,觀察到的天象異常都有詳實的紀錄,但發展不出天文物理,因此可見過去科技的發現都是靠觀察和運氣。沒有演繹和歸納的工夫,思考習慣就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思考的深度不夠,再加上科舉制度的毒害,將獨立思考的工夫摧毀殆盡。缺乏思考的習慣,造成高級人才的缺乏。

累死主管的思考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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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性思考的習慣,不求甚解的工夫對企業的影響極大。從作業層面而言,企業每天都有層出不窮的問題要解決,問題解決的良窳,關係公司的績效,但結果要視管理人員的思考能力。如果只是將表面問題解決,而不追根究柢,日後問題還會出現。豐田的管理就要求員工碰到問題,要問五個「為什麼?」追到表面問題後的第五層的原因,可以保證問題不會再發生。

對於中階經理而言,最主要的任務是建立企業的競爭優勢,競爭優勢又來自於創意,我們傳統制度培養的學生,是無法和在培養創意思考制度下出來的國外經理人競爭。高階經理人員最大的抱怨就是部屬不知道如何解決問題,中階管理人員通常要上級對於問題列出一步一步解決步驟,再靠強大的執行力解決問題,結果是主管累死。國外的中階經理人員對於如何解決問題有幾套方法,分析利弊後再提出建議交主管決定。原因無他,思考習慣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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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階管理人員的責任更重,面對的問題也更複雜,策略性更高,所需要的是更深遠的思考工夫。在在都對中國傳統的思考習慣造成重大挑戰。而我們的思考習慣來自於教育,教育又受制於聯考的桎梏,更形成破碎式的零星思考習慣。進入大學後,思考習慣已經根深柢固,很難再加以改變。影響所及,除了社會菁英外,普遍缺乏獨立思考習慣。

解決之道在於要創造出別於傳統教學方式,讓學生跳脫僵硬思考的窠臼。在管理學院而言,根據筆者的經驗,類似哈佛商學院密集式的個案教學大概是最有效的辦法來糾正數千年來的思考習慣。 (作者為台大國企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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