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過,「人一思考,上帝就發笑。」學會思考是人類進步的主要動力,但是學習常有不足之處,人類歷史也因此充斥著愚昧、盲動和自相殘殺。
從今天來說,小至身邊遇見的情緒化議論,大至企業策略或國家政策遇見的眾說紛紜,都令人不禁疑惑:每人都在思考,為什麼會得到大相迥異的結論?思考是否有一定的法則?不自覺誤入的陷阱,是否仍然會給我們帶來不可預測的災難?
思考的第一個陷阱就是不能明察情勢而流於武斷。思考本來就是以理性為基礎,它包含兩個要素:首先,推論的前提要合乎實際,不可偏離事實太遠;其次,對事件演變過程的推論要合乎邏輯,也就是要避免情緒化的判斷。對企業而言,「企業模式」(Business Model)就要具備這二個要素,清楚的思路就是企業的出路。如果有人說,「我這樣作為,就是為了愛企業!」我們必須先了解該項作為對企業的種種影響,才能來進行一個理性的討論。
思考的第二個陷阱就是不能秉持群體利益而流於短視。當我們完成了對事件演變的推論後,就必須對結論加以評估,從中選取最佳的策略或政策,而評估的標準就是私人或群體的利益。除了個人創業考慮私人利益外,有關企業或國家的決策應該考慮群體的長久利益。在賽局理論裡,不管理論推導、實驗或案例研究都支持一個重要的結果:參賽的雙方若能考慮長久的利益,就會由對抗走向合作,達到雙贏的結果,稱為「無名氏定理」。
可是,研究也發現,當參賽者短視,或者參賽者把決策交給有一定任期的代理人,代理人又只關心短期利益,賽局就會走向對抗與雙輸。人類歷史也驗證,理性的思考可以減少爭議,而短視的思考則會帶來更多的對抗與衝突。
思考的第三個陷阱就是不去理解對手而陷入本位主義。在我們談到的推論中,還要加入考慮對手可能採取的對策:對手可能有好幾位,必須從每位參賽者的角度來思考我方策略帶來的衝擊與反應,策略思考才算完備。提倡理性的策略思考是近年來賽局理論的重要貢獻,它掌握了戰爭與和平之間的關鍵因素,對企業策略與國家政策的制定也有相當重要的參考價值。
這樣「換位思考」的例子還包含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思想,也是形成社會規範的基礎。如果只從自己角度思考,或對其他參賽者預期錯誤,上面談到的推論就嚴重失真,很可能帶來不可預測的災難。
當下次面臨重要決策時,我們或許可以三思:我是否容易受情緒感染而影響決策?是否容易只看到短期的利益?是否尚未充分理解我的對手?作者為台大國際企業學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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