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開鍘肥貓CEO，哪種環境養出肥貓？

以誠信立國的美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同時有那麼多CEO與企業高層，成了只會坐領高薪的肥貓，還默許企業違法亂紀，捅出世紀金融大海嘯的婁子？

為何默許肥貓CEO橫行？

美國素來自豪以誠信立國。從托克維爾（Alexis de Tocqueville,1805-1859）到美國右派思想家法蘭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都肯定誠信傳統是美國強盛不可或缺的元素。福山說，社會資本高的國家，經貿通常較為發達，例如日本、美國、北義大利。因為，社會資本高的國家，人民多半誠實，經貿往來不需要浪費資源於考察審核。

1.誠信崩解

美國雖以誠信立國，富裕之後，社會卻逐漸走向原子化，個人主義盛行，「獨自打保齡球」的現象激增（美國社會學家普特南，從美國人打保齡球的社交狀況，研究美國的社會連帶，發現有日趨原子化的情形）。當社會連帶減弱，彼此監督的能力也會下降，個人想做什麼都可以，維繫誠信傳統的社會規範逐漸式微。美國社會賴以存在而不明言的「社會契約」蕩然無存，人與人之間共同生活所必須的「誠信」也消失。每個人都只想到自己的利害得失，不再關心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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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作弊文化橫行

大衛．卡拉漢（David Callahan）在《作弊的文化》（The Cheating Culture）一書中，詳細考察美國在教育、金融、政治、消費等領域的行為，發現美國早已不是當年靠誠信立國的國家，而是一個充滿欺騙與作弊的社會。作弊文化橫行，例如企業的營收是靠作弊得來，高中體育校隊的成就也是靠作弊贏得，整個美國早已淪陷於作弊文化之中，加上像CEO的「贏家階級」自創道德現實，恣意作弊而不受制裁，造成跟風效應。

「焦慮階級」與「輸家階級」早已認定，在這個贏家通吃的社會，選擇不作弊的人將坐失成功的唯一機會。次貸與信貸之所以能夠大行其道，金融業之所以能夠輕易的把錢借給根本還不出來的窮人，就是靠著「作弊」，像是虛報所得，虛報貸款抵押物的市值等等。而這一切，沒有公司高層的默許，是不可能發生的。

3.肥貓CEO只是代罪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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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其實這一切不能光是怪罪肥貓CEO的顢頇無能。新聞報導只指出CEO坐領高薪的一面，讓他們成為金融海嘯與企業破產的代罪羔羊，卻沒指出他們如坐針氈的另一面。

1980年代以來，CEO的薪水雖然大幅上升，但是被迫下台的人數和速度也不斷創新高。美國博思管理顧問公司研究指出，當前全球前2500大企業

執行長的更換率從1995年的9%提升到2005年的15.3%，執行長被更換的主要理由是未能達成股東期望績效（而非執行長想離職）。因為績效不彰而被解雇的執行長在10年內增加了四倍。2006年財星500大企業中有6成高級主管任期不到6年，創下歷史新低。

4.無止盡的追求效率與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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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者為王的道德邏輯，早已取代了誠信邏輯，貪婪營利被合理化，《超極資本主義》（Super Capitalism）作者羅伯‧瑞奇（Robert B. Reich）認為，美式資本主義無止境的追求效率，迫使CEO不斷追求獲利。待在CEO位置上的人，關心的不再是公司的百年存續，而是當年的業績及利潤能否達成。CEO如果不肯做或者做不到股東要求的績效數字，公司董事與股東自然會更換其他願意做或做得到的人。例如輝瑞製藥公司的執行長漢克‧麥金內爾（Hank Mckinnell），因為不願遵從股東追求績效的要求，被迫提早下台。

至於能夠快速拉抬公司股價的CEO（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能贏得股東的喜愛。例如綽號電鋸艾爾的鄧樂普（J. Albert Dunlap），在史脫谷紙業公司擔任執行長的兩年期間，因為裁員11,000名員工，讓股票大漲225%，因而贏得股東好評。羅伯‧瑞奇發現，CEO之所以愛以裁員方式來挽救企業，是因為華爾街很買帳，只要一宣布裁員，公司股票馬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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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可口可樂執行長古茲維塔（Roberto Goizueta）的一段話，足以佐證：「企業創立的目的就是為了滿足經濟需要……若試圖為所有人做所有的事，就會失敗…… 我們只有一項職責：為股東創造好報酬……我們必須專心於核心職責：持續創造價值」，也就是讓股價最大化。

在「你不做，自然有人肯做」的氛圍下，CEO的主要職責成了追求利潤與績效，而非企業對社會與員工的貢獻的捍衛者。華爾街的金融機構，就是為了滿足股東與董事會要求的利潤，明知次貸與信貸有超高風險，還是一股腦往下跳。肥貓CEO固然要為金融海嘯與企業破產負責，不過，全球投資人的貪婪化身股東，以利潤與績效的名義要求CEO追求無止境的利潤，也得負擔連帶責任。

基督信仰的回應──面對心中私慾的巨人

這個世界上執政掌權的領袖雖多，但卻甚少有人遵守正道而行，多半放縱自己的私慾，利用權位謀取私利。例如，二次戰後新興民主國家，從東亞的日本、菲律賓、印尼、南韓、泰國、中國、台灣到非洲諸國，接連傳出領袖貪污，魚肉百姓的消息。近來的金融海嘯，更揭穿了許多無能CEO的醜事。 

《男子漢養成班》（The Way of the Wild Heart）的作者艾傑奇（John Eldredge）認為，今天地球上之所以發生這麼多不幸的事情，是因為我們失去了真正的君王。多數的掌權者並非真正的君王，也沒有君王之心，只想利用權勢替自己謀取私利，絲毫不顧治理下的百姓生計。

《歡迎光臨富豪國》（Richistan）的作者羅伯‧法蘭克（Robert Frank）也是華爾街日報的資深記者在書中指出，CEO之所以變得貪婪、愛錢，甚至不擇手段賺取利潤，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奢華生活排場所需之開銷。

艾傑奇指出，讓不適合作王的人登上王位是一件危險的事情，因為將導致許多王國傾覆，百姓流離失散，民不聊生。金融海嘯，毋寧是一次大爆發。搞垮公司的肥貓CEO，顯然是艾傑奇口裡不適合作王的人。雖說肥貓CEO有不得已的苦衷（股東要求利潤），但是，這些人若不是放不下富裕生活享樂，放不下對身分地位的執著，也不致於如此。

樹立僕人領導典範取代肥貓CEO

神在創世之初，就將土地賜給了人類，要人類管理、看守，只要我們的品格與力量有所長進，知謙卑，有智慧的話。好君王/領袖要做的，是盡己一切所能，管治百姓，把國打造成像天國般榮美，在他領導下井然有序，員工都能安居樂業。 

這個世界，缺乏順服神，傾聽民意，甘作僕人的領導，太多追求私利與榮華富貴的肥貓CEO。馬太福音25章中，耶穌認為真正的領導人該有的行為榜樣，「耶穌叫了他們來，說：『你們知道外邦人有君王為主治理他們，有大臣操權管束他們。只是在你們中間，不可這樣。你們中間誰願為大，就必做你們的佣人；誰願為首，就必作你們的僕人。正如人子來，不是要受人服事，乃是要服事人，並且要捨命，作多人的贖價。』（馬太福音20：25:28）」 

其實，整本《聖經》滿滿是關於領袖的訓練教導。例如，摩西、大衛和耶穌的一生，便示範了成為好領袖應具備的條件，如培養順服的心靈，懂得為他人謀福，一心只想造福子民，而非利用權勢替自己安排舒適的生活與享樂，也不會利用自己的權勢去討好別人。 

《聖經》揭示的理想君王/領袖

1.具備廉潔、正直的心，不隨從世界的價值觀起舞，好像耶穌出道之前，進入曠野40天，禁食禱告，且三次擊退了魔鬼撒旦的誘惑。 2.無比仁慈，抱持「人飢己飢、人溺己溺之心」，將他人的哀傷、痛苦當作自己的，一心只想著為百姓謀福。例如耶穌，甚至甘願獻上自己的生命。 

3.合神心意的領袖，必定是謙卑虛己，徹底順服，絕無半點驕傲與自我中心，徹底順服神/異象的帶領，凡是只想著百姓的需要及謀福利，甘心樂意做人民的僕人，服事他所領導的人民。 

4.真正的領袖，慷慨大度，絕不獨佔利益，樂意與人分享，甚至樂意人民百姓拿得更多，毫不在乎自己所得的多寡。 5.好的領袖絕對是公正無私，奉行道德法律的要求，絕對不會利用權勢偷取個人財富。 

符合《聖經》教導的真正好領袖，擁有尊貴的心，懂得謙卑虛己、為人服務。唯有如此，才能杜絕追求私利的肥貓CEO霸佔權位，魚肉世界與人民百姓。 

註1：肥貓CEO 
美國汽車業和投資機構的CEO搭著私人飛機到國會要求紓困，引起民眾反感，被指為「fat cat」（肥貓）。肥貓是美國俚語，意指很有錢、很成功的人。美國政府提出鉅額紓困方案意圖解決金融危機，但發生危機的企業包括雷曼兄弟、AIG、三大汽車廠，一面向政府伸手要錢，一面卻領取高薪與鉅額紅利。 

註2：CEO（Chief Executive Officer）Chief Executive Officer）
即首席執行官（又稱行政總裁、行政總監、執行長或最高執行長），是美國人在20世紀60年代進行公司治理結構改革創新時的產物。CEO的主要職責有三方面：
①對公司所有重大事務和人事任免進行決策，決策後，權力就下放給具體主管，CEO具體干預的較少；
②營造一種促使員工願意為公司服務的企業文化；
③把公司的整體形象推銷出去。

 (本文原刊載於《時兆月刊》2009年2月號 www.stpa.org 
獨家授權天下雜誌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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