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資出逃

油價200美元的未來衝擊

關於油價,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我記得三、四年前,油價開始漲到40~50美金時,大家就開始擔心石油危機了,因為油價每漲10美元,就會吃掉0.6個百分點的全球經濟成長率,但是那時很多輿論都說,油價不會破百,當時連《經濟學人》也打包票說,最多再漲到70~80美金啦,再漲上去,全球經濟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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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還真不是危言聳聽。美國《新聞週刊》最近的封面故事就說,一年前,沒有人在談200元油價,如今,市場上人人談200色變。當油價從一九九九年的10塊美元漲到去年的95元,為什麼沒有讓全球經濟成長放緩,是因為市場相信,油價上漲是需求上揚(特別是印度與中國)所帶動的,這種需求上揚有助於經濟成長。直到最近幾個月,隨著油價在五月底爬上135美元,輿論開始急轉直下:石油的長期需求不但會持續上揚,連供應問題的危機(衝突增加,投資下降,石油產業瓶頸,產油國儲油量的估計下修等)也不會很快消失。如今,許多人開始認真看待油價200元的新現實──歷史即將重演另一場有如上世紀七○年代的石油危機。高盛就已經預言,未來6到24個月內,油價即將衝上200。


幾乎很難想像,油價200美元會帶來什麼樣的世界。油價200美元將帶來的總經衝擊,尚未有正式的官方預測;摩根士丹利等大型金融機構也才剛剛開始認真討論,萬一200美元成真,將如何拖累全球經濟。不過,很明顯的,高油價正在使富國與窮國的通膨加速惡化。今年夏季,美國的通膨率恐怕將達5%,歐洲3%。而在新興國家,兩位數的通膨可能將成為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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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毫無疑問,這會逼迫各國大步加快走向綠化的速度,特別是節能與開發新能源。問題是,這些不可能在6到24個月內發生。所以未來的預測非常悲觀:有些分析師預測會走向區域貿易,甚至帶來全球化的倒退,因為高漲的運輸成本讓長途運輸不划算。過去五年,已經有大量財富從石油消費國轉移到產油國,亦將改變全世界的權力平衡。摩根士丹利估計,若漲到200美元,光是六大中東產油國現有的蘊藏量價值就會飆高創下95兆美元天價,相當於全球股市市值的兩倍。這將會讓這些產油國的主權基金在全世界市場上呼風喚雨,無所不能。而西方國家也會用盡方法,要求這些皇室控制的基金要透明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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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價200的新世界,沒有產業不受衝擊。第一個陣亡的,可能就是美國汽車業,至少三大巨頭。分析師指出,「油價200塊,通用汽車就糟了,因為他們沒有時間改換省油車。」今年SUV和小貨卡的銷售急速下滑,福特CEO穆拉利(Alan Mullaly)最近警告,他已不再期待福特能在2009年轉虧為盈,他認為這次油價的上漲是永遠的。福特已經削減F系列貨卡(在美國暢銷二十年)的產量。同時,日產汽車也推出東京附近的新工廠,未來專門製造新一代電池車所需的鋰離子燃料電池。


航空業也會很慘,燃料飆漲,已經使美國航空公司宣布,由於許多舊型飛機都耗油,必須減少航班。營運規模全球最大的法荷航空最近也提出獲利警告,受燃料價格猛漲的影響,今年運營利潤將下降三分之一。CEO史賓奈達指出,油價200美元的衝擊,肯定將遠大過911或SARS。會有一堆航空公司很快宣告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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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天,很多人都說,美國人變了。因為油價逼近四美元一加侖,終於逼得美國人開始徹底改變消費行為,不再浪費成性。他們減少開車、多搭大眾運輸、少買耗油車、減少整體購買,美國的消費者信心現在創下15年新低。能源部資料顯示,今年美國的汽油使用量將自1991年來,首次不增反減。隨著汽油與食物價格大增,美國人的其他消費將減少。難怪沃爾瑪等連鎖平價賣場的業績再創新高,而中級連鎖超市卻大受影響。


這些趨勢很快也會發生在歐洲。德國油價從2000年來,已經漲了三分之二倍(一公升70元新台幣),德國人為了省油,已經開始在高速公路上減速。歐洲人花愈多錢在汽油上,就會愈少花錢在傢具、衣服、大型家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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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亞洲,已有人擔心,隨著許多亞洲經濟被迫減少或取消石油補助,亞洲的成長將明顯減慢,而且全球窮人逼急了,可能會帶來社會動盪。摩根士丹利首席美國經濟學家博那指出,「如果你以為工業國家這樣子,就算苦日子,想想開發中國家會怎麼慘吧,他們的人民一半收入都得花在食物與燃料上。」就有專家預測,油價引發的政治、社會效應(包括自由貿易的退步),再加上經商的成本不斷上揚,都可能導致全球化大退步。


《新聞週刊》指出,首先,聰明的政府就不要再像美國那樣,只會去拷問各大石油公司為什麼油價會飆升(因為他們現在只控制現有蘊藏量的一小部份,管不了油價漲);然後支持更聰明的綠色計劃(風力、太陽能都比乙醇好),不要再用補助或降低汽油稅來迎合選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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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是終有一天會用完的資源,人類過去的揮霍方式必將改變。能源專家指出:「世界上有一種燃料,既便宜又乾淨,而且現成就有,它叫做節約。」據估計,只要改用一些簡單的措施,例如開車不超速,隨手關燈,充分利用已有的綠色科技(油電混合車、有效隔熱),全世界便可以節省四分之一的石油消耗量。石油危機早在七○年代發生過,未來幾乎肯定還會再發生,人類如果運氣夠好的話,應該可以從200美元油價的衝擊中,學到慘痛而重要的教訓,就是真的要節約、愛惜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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