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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應該想像未來

現在大學錄取率大幅提升,但是大學畢業生的社會價值卻直直落。大學教育面臨什麼挑戰? 大學的競爭,從搶教授到搶學生,已經進入全競爭時代。台灣的大學要如何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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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近年台灣的大學快速膨脹,大學生的地位也與過去不同。你認為今天大學的定位是什麼?

答:大學基本任務應該是引領未來,不管是做研究、培養人才,都是要對未來社會做準備。大學培養的人才應該是契合社會需要,不過應該是會有點時間上的差距,所以大學應該想像十年之後社會需要什麼樣的人。

問:我們看到大學生現在就業不容易。大學如何引領未來?

答:台灣的大學教育這幾年出了兩個狀況,一個是純粹的就業導向、技能的訓練;一個是教授的學術研究非常抽離現實,沒有真正去回應社會的期待。

現在大學面對最大的困難是,一方面要讓培養出的學生能夠快速進入企業,所以就從訓練的角度看企業需要什麼樣的技能;但另一方面,這樣的學生就太符合現在的需求,沒辦法「引領未來」。如何抓到中間的平衡很重要,關鍵在每個學院要想學生畢業五年到十年後,是不是還有競爭力?要為學生做什麼事?

問:學院要如何做,才能引領未來,讓學生有競爭力?

答:我鼓勵學院應該謙虛傾聽社會的聲音,包括校友、企業僱主,他們對學生有什麼樣的期待?我開始推動各學院建立諮詢委員會,由社會人士或國際學者組成,讓更多外部聲音進入學院發展,用更宏觀的角度看事情。

形成對未來社會想像的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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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鼓勵教授更積極回應社會議題,扮演公共論壇角色。這回應不是像新聞媒體做評論,而是用比較宏觀的觀點做討論未來。我希望政大能形成對未來社會想像的風氣。例如商學院想像未來經營、未來產業;社會科學院想像未來城市、城市治理。

瑞士有一所大學的迎新活動就是辦五天的未來城市設計宿營。其中教導學生基本的財政學、政治學、建築知識,讓學生在五天中設計未來城市,包括運輸、交通、環境、政治治理等。這一方面刺激學生的想像,一方面也幫助老師想像。每個學院應想像自己的未來。

問:你認為現在大學校長的角色是什麼?有什麼不同的挑戰?

答:行政主管就像是創投基金的管理者,用手上的資源幫助新創公司起來。

我認為大學校長就像是創投基金管理者。大學應該是創新的園地。如果無法創新,可能是資源不足,也可能是制度上的限制。校長就要有勇氣去突破,拿掉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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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許多限制不是不能改變,例如薪水與聘用,嚴格說,現在大學也可以自己決定,難是難在訂出的彈性制度可否讓學校裡的老師服氣。

現在法律上其實沒有這麼大束縛,但是觀念、文化上的共識才是關鍵。現在會計制度鬆綁很多,想要花錢都有方法,只是看校長願不願意負那個責任、有沒有辦法做那個判斷。

問:近年亞洲高等教育環境變化很多,大陸與香港不僅搶教授,甚至開始搶學生。你認為台灣的大學到底還有什麼優勢?如何競爭人才?

答:我們唯一可以努力的就是不斷去創造自己的特色。

政大是人文社會科學為主,有在地特質,較不容易被取代,這是人文社會科學比自然科學強的優勢。自然科學的知識是流通的、標準是一致的,較難有更高的不同特色。大陸的北大、清大只要在某個自然科學領域砸一筆錢,就可以做得很好,但是人文社會不可能砸一筆錢就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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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社會科學比較擔心資深老師離開,因為需要時間累積知識經驗。台灣教授的薪水太低,是很大的壓力,台灣教授平均薪水只有香港的三分之一。

開發刺激創意的公共空間

爭取到好學校、好老師是人之常情,只是用什麼方式去爭取。我們要問的是,好教授為什麼會來?短期來講,有好的待遇是有效的,但對優秀研究者來說,好的研究環境是必要的。美國挖教授是挖一個實驗室。研究要有團隊支持,也就是有一群和你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工作,還要有「刺激創意的公共空間」。

自然科學有實驗室,很早就有研究的概念,老師和學生一起合作討論。人文社會科學過去是單打獨鬥的,政大九九%的空間都給教學,沒有研究空間。人文社會科學最需要的是「碰面的空間」、「刺激創意的公共空間」。我計劃的研究小屋就是可以容納十幾個研究團隊,裡面有個公共空間是可以相互討論。我希望我們可以共同去想像未來。(李佳珊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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