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週年刊

中國TCL的失敗學

為了響應政府「中國企業走出去」的號召, 被譽為「中國新力」的TCL和聯想, 接連進行兩樁轟動世界的併購案。 兩年後的今天,卻分別慘遭滑鐵盧。 它們學到哪些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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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豐餘有個不太一樣的紙箱。

一打開來,鮮脆的蔬菜、漂亮的水果、新鮮的魚和肉片躺在紙箱裡;還有餡餅、布丁、餃子等每週變換的感動食品讓人驚喜,原來,有機食品也可以很美味。

「有個小朋友說一定要等他下課才能開我們的『百寶箱』,」永豐餘生技總經理何奕佳說,「他覺得開百寶箱有點像開聖誕禮物。」

父親永豐餘集團總裁何壽川做的工業紙箱,是在工廠大量生產的:注意成本,求標準劃一;何奕佳做宅配到府的百寶箱,卻充滿感情,非常個人、非常貼近消費者。

「我有時候是嫉妒她,」何奕佳的母親,信誼基金會執行長張杏如輕輕笑著說,「她在做的是一件比她父親有感覺的事情。」張杏如邊說,坐在一旁的何壽川也笑了。

隨著永豐餘事業體愈來愈大,愈來愈多元,也愈來愈倚賴專業經理人。何壽川甚至多次對媒體表示,時代已經不同,所謂接班的問題,應該在他手上「over」(終結)。

和哥哥何奕達一樣,何家第三代的何奕佳沒有接班的壓力,而在集團的小區塊找到自由揮灑的空間。

「他們不希望我誤入歧途,但基本上不會一定要我怎樣,」何奕佳率真地說,父母不曾給她接班的壓力;自己過去也不曾對人生有過嚴肅的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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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初生之犢的勇氣,何奕佳從美國布朗大學政治系畢業後,沒有想過一定要做什麼,或者一定不要做什麼,就這樣接手了永豐餘在大陸的有機農場。

古老的農業在何奕佳手上被重新定義,成了浪漫的感動產業。

六年前,二十五歲的她,開始住在江蘇省昆山的農場裡,親自挽起袖子種菜;然後她走遍中國大陸的大江南北,聽著操各地口音的農民喊著她的生產方式不可能,嚷著要她的農作物降價;也面對通路五花八門的需求,農場裡甚至因而一年內要種八十幾種蔬菜。

這樣一頭栽進去後,卻辛苦出了興味來。去年年初何奕佳回到台灣,接手台灣永豐餘生技。她四處找有機農業達人,設計出兩千五百元到六千元不等的百寶箱,百寶箱內的菜單週週不同,還宅送到府。

開廚藝教室、開餐廳、寫文章,她努力推廣有機生活。說起玉山上堅持種有機茶的農夫、談起屏東養大麥豬的達人,她滿臉幸福,如數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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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何奕佳掌管永豐餘生技昆山與台灣兩家規模各一億的公司,江蘇省昆山與農民契作的有機作物主要外銷日本;台灣則以百寶箱打天下,年銷售量約四萬組。

儘管不是接班,何奕佳的身上,還是看得到傳承的影子:何壽川留給女兒的,不是江山,而是對家庭味道的堅持和依戀。

何壽川曾對媒體談到,他最眷戀的,是何家代代婆媳相傳的菜頭粿的味道。張杏如則回憶,何奕達和何奕佳小時候,都在作文裡寫過一起吃飯這件事對他們的意義。一直到現在,不管家人多忙,都一定回家吃晚飯,而且要等到大家都到齊了再吃。「就是回來了,他知道有廚房一個香味,爐灶是熱的那種感覺,」張杏如說。

就像百寶箱裡的「感動食品」,何奕佳說,意思就是吃了會感動,有記憶溫度的食物:就像出國時記得的媽媽的手藝;或是小時候端午節的蒸粽子或是中秋節的烤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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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人需要有一個root還滿grounded的(立基的根),才會有安全感,」何奕佳說。

掉下來,父母一定接著我

她說自己愛冒險,個性是「該害怕的都不知道要害怕」的人,但她的向來勇敢,也是明白家中的那雙厚實臂膀,永遠會支持與體諒。張杏如說,在美國念中學的時候,何奕佳曾寫信回家,說父母都不了解她,或許自己也不了解父母;接著又寫,那沒關係,但她一定要去爬山,如果真的要掉下來的時候,她知道,父母會把她接著。

「家就是她永遠可以回來的地方,父母就是永遠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會伸手扶他一把的人,」張杏如說。「我們從來沒有想到,我的事業是不是要交給她?要男的接?還是女的接?我覺得這應該都不是我們的問題,真的不是。」

下一步,何奕佳還規劃做熟食,要現代人下了班也能馬上回家享受健康美味。在外食興盛的今天,何奕佳堅持打造把人帶回家庭,一起下廚、一起吃飯的感動產業,她的冒險與挑戰,才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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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奕佳小檔案

年紀:三十歲

學歷:美國布朗大學政治系學士

經歷年資:二十五歲接手永豐餘生技(昆山),二十八歲接手兼管台灣永豐餘生技

經營心法:成為現代人的「生活管家」,提供滿足現代人對生活方式和家庭想像的產品和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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