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華爾街警長」怎樣教訓金融業？

繼美林證券後，史匹哲又偵辦了一系列震動華爾街的金融弊案。包括花旗集團旗下的所羅門美邦控股（Salomon Smith Barney），以手中客戶首次公開發行股票，賄賂潛在企業客戶執行長；以及全球最大的保險經紀人公司達信（Marsh and McLennan）利用自己身為仲介人的身分，收取不當費用。

這些案子，幾乎都與利益衝突有關，也都是華爾街已經行之有年，且業界默許的陋習。

史匹哲當時對那些華爾街大亨開刀，讓自己衍然成為世界通訊、安隆等弊案爆發後，美國唯一願意挺身而出，打擊金融犯罪的英雄。因此，「對美國人來說，二○○二年的史匹哲，可以說是誠信的化身，」《時代雜誌》如此形容。

支持的人也認為，史匹哲填補了聯邦監管單位效能不彰的空白。「這整個體制已經腐爛了，但好像沒有人有心整頓，所以我們就動手了，」史匹哲對《時代雜誌》說。

作秀程度大於實質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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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許多人質疑，史匹哲偵辦金融弊案，作秀程度大於實質意義，是為了他未來競選紐約州長鋪路。因為，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或涉案人遭到起訴，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被送進監獄，所有案子都是以巨額罰款的和解收場。

「我調查這些案子，不是要去挑戰金融業的存在與發展，」史匹哲強調。他認為，那些華爾街大亨在強大競爭壓力下，追求最高利潤的動機可以被了解，只是被過分的慾望與自大沖昏了頭，才逐漸讓他們的道德良知與公司治理逐漸腐爛。只要遊戲規則公平一致，這些是可以被控制的。

史匹哲對《Fortune》解釋，「我這樣做的目的，是要清楚地將事實呈現出來，讓改革缺失的討論可以開始進行。我是可以起訴美林，也有充分的證據把一些人送進監獄，但這卻無濟於事。」

檢察官辦案最重要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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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史匹哲的認知中，將罪犯送進監獄並不是檢察官工作的重點。他辦案最重要的意義在於開啟了改革的大門。而最終的目標，是美國企業界真正的改革，是透過法律來改造社會。

透過揭發弊案，史匹哲也的確讓華爾街投資銀行分析師、保險經紀人、基金公司等，放棄了長久以來的陋習。此外，他的登高一呼，也讓美國四十個州的監管單位與檢察長跟著動了起來，加入揭弊的行列。包括雷曼兄弟、摩根大通、德國銀行、瑞士銀行等金融業巨擘，都相繼遭到各州程度不一的調查。

儘管如此，沙賓法案（Sarbanes-Oxley Act）提案人之一的聯邦眾議員歐斯雷（Michael Oxley）仍然不客氣地對《Fortune》說，「檢察官的工作本來就是要調查、起訴罪犯，不是立法。起訴罪犯與制定市場政策的界線，應該要劃分清楚。」

保險經紀人公司弊案發生後，《華爾街日報》社論也曾批評，「這是一個政府官員片面決定整個產業的商業模式必須改變，史匹哲好像認為自己同時扮演了立法者、監督者與法官三個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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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年，史匹哲因為打擊金融弊案的高知名度，以獲得七○％選票的壓倒性勝利，當選紐約州州長，似乎印證了反對者認為史匹哲只想當州長的批評。
然而，不管是不是為了選州長，至少，史匹哲造成的效應，迫使金融業進行自我改革，《時代雜誌》也才會下結論說，「華爾街將從此改變，史匹哲徹底地重塑了美國金融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