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好久不見你在媒體露臉了,能不能先聊聊你這些年有哪些觀察和體會?
答:其實這幾年來一直在思考未來五到十年國巨的機會在哪裡?二○○○年,併了飛利浦之後,國巨等於很早就走向國際化的路。
台灣過去一直在做製造效率的提升,這是台灣的憂慮,也是台灣的功夫。台灣的本事,其實靠的就是這個。
今天不管做什麼,只要有製造效率的提升能力,就可以把成本控制得非常好,儘管在毛利很差的時候,也會有很好的優勢。
台灣人實在太厲害了,主要的精力都集中在這一塊開發,而且開發得非常好,那麼多人在裡面找到財產、很多人可以提供同樣的需求、同樣的服務,所以才讓這個價值變得比較低。
問:可不可以分享一下引進KKR這個私募基金的「海外策略投資者」經過?
答:國巨一直有在合併,真正比較大型的合併是飛利浦,這中間我們也累積了不少經驗。
我們一直不把國巨定位為區域型的被動元件製造商,我們定型為全球化被動元件製造商。因此我們買飛利浦是要看背後的因素,我們從來不會只為了增加產能而去併購。
我們所有的吸收和合併,都是為了加強公司在三個方面的競爭力:第一是技術、第二是產品、第三是通路。從來都不是為了產能,更不會為了產能去付一間公司溢價。
如果把自己定位為區域型或者是台灣的領導者,我想就不用準備那麼多的工作。
但是,當你的願景和策略是成為全球的領導者時,那我們的策略是什麼?所以,合併和策略合作對國巨來說就是一條必經道路。
而且你開始這樣的策略後,合併的對象,跟我們以前的對象層次就已經不一樣了。
在國外,我們也有吸收國外的一些公司,當然他們規模都比較小。現在,我要去合作的對象,則幾乎都是國際級的公司。這一路走來的經驗,也累積了要成功去併購國際級的公司時,它的關鍵是什麼?
要合併國際級的企業,首先自己本身也要有國際級的組織,這樣才能夠吸收、產生綜效。你不可能用一個次級的組織,去併一個國際級的組織。
當然,你要讓綜效產生,資金絕對跑不了。資金來源包括要用現金、還是股票來交換。所以,我們這幾年一直在準備發行ADR。
問:當你們準備差不多時,KKR就來敲門了?
答:是在對的時機,有人牽線。去年開始,台灣股價偏低,所以當時很多私募基金一直想做台灣的案子,大概五、六家大型的私募基金我們都見過了。
大致上,他們認為台灣可做的案子大概二、 三十家,可立即做的則是約三、 四家,其中一家就是國巨。
私募基金, 我們應該用一個比較客觀的角度去看。資金就是資金,沒有分什麼QFII、避險基金、私募基金。私募基金的操作就是把你買來,但他怎麼買的到呢?他一定要付出高價,這就是他的功夫了。為什麼他敢高價來買呢?因為他看到一般看不到的價值。
從我們的經驗,私募基金的好處是有世界級的管理技術跟資金,遍布各地的資源唯你所用,可高度提升你的公司治理,當然要求較嚴謹。企業可借助這力量調整體質。
但他也有一些壞處,就是終究要把你賣掉,有時並不一定跟你的長期目標是一致的。基本上他是不帶感情的,但這沒有所謂對錯。
問:私募基金似乎很少沿用原來的經營團隊?
答:也不可以用這樣的刻板解讀,股權才是決定一切。但國巨對私募基金來講,是一個全新的商業模式,因為的確從來沒有私募基金是他沒有公司主控權的。目前我們大概是唯一的。
問:那為何他遇到國巨就願意?
答:從我的角度,當然,他看上了幾個。第一、我們有世界級的基礎,第二、他認為我們的商業模式是對的,第三、他看上我們團隊的執行力是很強的。若不是這樣,單獨用台灣公司去跟人家Global Player敲門,除非人家有問題,不然是很難的。
所以當初我就擬定這樣的想法,進來的人必須是重量級的。
且KKR花錢來幫你有何不好。至少目前為止非常良好,他們不只提問題也提建議,更提怎麼執行。從訂出時間,找出負責人來做事。
我個人是覺得這不是什麼壞事,重點是你用什麼心態。若你用的心態是來管你的,那當然是不好。但我想,若大部份長期目標是一致的,其實是場雙贏的美麗邂逅。
(賴建宇整理)
天下新聞室精選最具時效性、最重要的深度內容,每週五發送
精選當週熱文,週五寄送
請查看您的信箱,我們將寄送驗證信給您,確保未來信件會送到您的信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