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貸風暴愈滾愈大,外界這才發覺,這些年來,金融界依賴俗稱「寬客」(quant)的計量分析師搞出一堆複雜的風險模型,反而讓銀行錯估次貸產品的安全性,踩到了地雷。
投資銀行急著想補救,卻忘了眼前有個現成的取經對象:保險業。跟銀行業比起來,保險業在這次風暴的損失有限,算是躲過一劫。
投資銀行出身、最近跳槽瑞士再保公司擔任風險總監的盛興(Raj Singh)指出,銀行業的風險模型,由於運用了大量歷史資料來計算風險,可能會造成錯誤的安全感。
想像最不可能發生的事
而保險業因為可用資料不多,所以看待各種模型,常抱著健康的存疑態度。他們通常會根據各種情境假設,進行腦力激盪。「保險這一行,永遠都要想到最不可能發生的事,」他說,其實早在九一一事件發生前,保險業就已經假想過多架飛機在大都會區上空墜毀的情境。
保險業者的情境演練,常有高層主管參與,而許多銀行卻只由計量分析師包辦風險模型的測試。在銀行業,不同的風險經常由不同的團隊追蹤,可能看不到風險之間的關連性。聰明的保險業者卻已經注意到包括人身、產物、商業與其他風險之間的相互牽動關係──這種組合式風險管理法,監管單位和投資人都比較樂見。
話說回來,保險業也別太得意,因為有些保險商這回也栽了大跟斗,最慘的就是當初吃下一堆資產擔保證券的債券保險公司。而美國幾家大型房貸保險公司也可能因為房貸違約率衝高,必須認列大量虧損。
耐人尋味的是,保險業這次最大的輸家,都是那些拚命想做銀行,把保險業勤勞苦幹的形象全丟一旁的業者。全球保險業龍頭美國國際集團(AIG),就是一例,不久前才因為大量投資的信貸衍生商品價值重挫,被迫認列四十九億美元的虧損。所以,就連保險公司自己也應謹記教訓:模擬風險與管理風險,兩者畢竟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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