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閩式政商關係 一切照規定來

廈門市思明區政府不久前邀請當地台商座談,與會台商透露,自從兩岸關係回溫後,類似座談會頻率增加了,從前半年,現在一、兩個月就舉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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廈門市思明區政府不久前邀請當地台商座談,與會台商透露,自從兩岸關係回溫後,類似座談會頻率增加了,從前半年,現在一、兩個月就舉行一次。

會議中,台商們炮火四射的程度,一度讓記者錯亂,以為這是在台灣開的座談會。

「廈門就是對台工作的先試先行區,但廈門到底做了什麼?試了什麼?」廈門台商協會會長曾欽照拉高嗓門對著思明區副區長何瑞福抱怨。在座思明區官員努力維持和顏悅色,耐心地做筆記,「我們一定會把各位的意見傳達上去,但還是要照著規定,不是我說了就算,」何瑞福以濃濃的閩南腔普通話回答。

「照著規定來做」,並不是一句應付台商的話,而是廈門與福建官員普遍的保守行事風格。

曾在福建地區從事政商關係研究的中研院社會所副研究員陳志柔表示,福建早期是對台軍事前線,官員作風本來就保守謹慎。一九八○年代以來,相較於廣東、浙江邁開改革開放的大步,廈門官員仍然傾向審慎,缺少彈性。「比較不會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陳志柔說。

一九九九年爆發遠華集團走私案,從中共中央到廈門市政府超過六百名大小黨政軍官員被起訴、判刑,甚至處死。「許多出事的官員都是比較開放的,留下的都是不做事或很保守的,」一位資深台商說,這場浩劫讓廈門官員更保守,間接影響廈門的改革開放速度,「管你什麼經濟發展,不出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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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這兩年進駐廈門的台商,就感覺到官員對法令的詮釋與執行,比其他城市嚴格。譬如:因為曾是前線,廈門嚴格執行要求地下室牆壁特別厚的消防法規。「現在招商官員腦袋已經轉了,但其餘部門慢,還沒跟上來,溝通上就比較辛苦,」他說。友達為了廈門廠,還曾帶著當地官員去考察蘇州的做法,說服放鬆規定。

換個角度看,保守也有好處。曾欽照認為,廈門官員比較規範,在大陸城市中屬於比較法治的社會。「來廈門,實話實說就好,不需拐彎抹角或塞紅包,」他說,而且,與珠三角大批台商倒閉比起來,「廈門台商倒店的少,土地糾紛也最少,因為當初審批就比較嚴格,土地全部是出讓地。」

「老實不出事嘛!」一位廈門官員行進間的無心之語,也許是廈門最貼切的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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