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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上城市 我的房子會漂浮

洪水來襲,人們將不再眼睜睜看著房子被淹沒。荷蘭的漂浮屋計劃,不僅能彈性因應水患,更為世人打造出水上城市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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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是打開安.馮德莫倫(Anne van der Molen)一生夢想的金鑰匙。

四十年來,在奈梅亨(Nijmegen)小城當護士的安和她在河畔紙廠當經理的丈夫,每年夏季,都會帶著小孩到瑪斯河畔露營區度假,游泳、划船、航行。偶爾,夫婦倆從瑪斯伯墨爾(Massbommel)朝西北方航行三天,循著運河抵達浪漫的阿姆斯特丹。每逢炎夏,安從露營區此岸舉目望向彼岸,住在瑪斯河上的夢想,已細火慢燉了四十年。
如今,安的美夢成真。

安坐落於河畔的新居,是一間大約五十坪的房子,從客廳的落地窗望出去,還能看到河對岸的露營區,水天一色。客廳裡泛著黃褐色光澤的古老鋼琴上,擺著阿姆斯特丹民謠曲。酒紅色沙發上,一隻黑貓優雅地小憩。後院停著一艘小遊艇。一切一如尋常的荷蘭家庭。唯一不同的是,安以手作尺,比了比在地下室她兒子房間的房門高度,「當外面的河水漲到這扇門一半高度時,我們的房子就會浮起來,」安興奮地說。

因應洪水的實驗住宅

安住在瑪斯伯墨爾的漂浮屋,是地低人稠的荷蘭因應都市空間不足、水平面上升的新實驗住宅。

「荷蘭水政策有三個層次:水患防禦系統(flood-defense system)、因應洪水的都市空間規劃(flood-resilient spatial planning)、和災後復原(recovery after flood),」設計建造這四十六間漂浮屋的營造公司杜拉.維美爾(Dura Vermeer)業務發展總監澤文博根(C. Zevenbergen)博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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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瑪斯伯墨爾的漂浮屋,就是因應洪水新都市空間計劃的一環。

安的漂浮屋,預計遇到十五年一次春季融雪或夏季驟雨引發的大洪水,就會浮起來。花了二十八萬歐元(約一千四百萬台幣)買下這座漂浮屋、搬進來已六年的安,還沒碰過這樣的「趣事」。

站在房子外,仔細看安房子的地基,會發現一層空隙。原來,漂浮屋的原理很簡單,房子穩穩坐落在一個中空的混凝土地基上,地基下有六根埋入河底的鐵樁支撐。一旦河水上漲,房子就會像電梯一般,最高垂直上升五公尺半,地下室不會淹水,設計成伸縮的管線,仍能無虞供給水電。唯一改變的,只有住戶出入的交通方式:必須乘著小船到屋後的堤防,在堤防取車,重做陸地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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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第一間以水上建築為出發點的建築事務所Waterstudio.NL創辦人歐道斯(Koen Olthuis),自從全球暖化成顯學後,就忙得團團轉。他提出漂浮公寓、漂浮清真寺、漂浮塔等構想,讓他頻頻飛往東京、首爾、唐山、巴西、阿根廷、杜拜等地。剛接受俄羅斯電視台專訪,歐道斯接受《天下雜誌》採訪後的週末,就要飛往馬爾地夫,向馬爾地夫總統介紹漂浮森林、漂浮道路、漂浮城市。

「荷蘭是一個人造國。我們每天抽出的水量,等於東京一年的用水量。不抽,荷蘭就會從地圖上消失,」一頭波浪金髮的歐道斯斬釘截鐵地說。

從荷蘭小鎮台夫特往南開車二十分鐘,有一個原本遍布玻璃溫室的窪地,現在已經拆遷清空,預備為荷蘭政府和私人營建商合作的「新水計劃」(New Water Project)。目前這片荒煙蔓草的窪地,明天春天將引水造湖,二○一三年將有一千兩百棟房子在此興建完成。其中,七百棟是位於水面上的漂浮公寓,今年四月開始預售,要價從十二萬歐元的國民住宅,到一百萬歐元水上豪宅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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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的荷蘭將是把窪地變為湖泊,」歐道斯樂觀地說。

Waterstudio.NL創辦人歐道斯:

水上城市狂想曲

過去一百多年來,都市有三種方法成長:第一個方法是電梯的發明,讓人們可以居住在空中,垂直城市讓都市成長更快速。第二種發明是地下城市,在天氣寒冷的大都市,許多地下購物商城已是我們生活軌跡的一部份。第三種方法,也是二十一世紀的城市,是水上城市。

我認為,未來水上城市將會有三部曲。第一部,水上城市和陸上城市交換功能。學校、教堂、足球場、公園等,可以被移到水上城市區塊中,空出來的陸地空間,可以做為正常的住宅用地。第二部曲,是城市肌理往水上擴張。未來幾年,你將看到倫敦市區往泰晤士河擴張,紐約往哈德遜河擴張。第三部曲,我稱做動態城市。第二部曲發生的二十年後,水上都市區域已變得老舊,我們可以重新移動、規劃水上都市區塊,來適應新的氣候、社會、人口變遷。
不像過去大都會發展般靜態、都市規劃數十年不變,未來水上城市將是動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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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為歐道斯,王曉玟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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