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港廠辦,中鼎工程子公司新鼎系統的機房內,大量堆著預備出貨台北捷運新蘆線的「旅客資訊顯示系統」,正等待著耐久測試。
「給我在最糟糕的環境下測試,」人高馬大,在中鼎超過二十年,有扎實化工背景的新鼎董事長易惠南,出貨前耳提面命。
營業額十幾億元的新鼎,主要的工作從當中鼎的下包,做工廠自動化、系統整合到資訊化等項目,五花八門。
翻開新鼎的客戶名單,包括石化煉油廠中油、中美和、國光等,到鋼廠中鋼、高新科技如茂德、國巨、飛利浦等,各個規模都比新鼎大的多。
外界看不到這類隱藏性的服務,新鼎彷彿就是這些大廠升級背後的影舞者。
替石化廠除去「隱患」
如工廠就地升級,機電系統要整頓最佳化,半導體廠的良率偵測;像石化廠在運轉不能停爐的狀態下,要進行效能改善、升級,根本是「穿著衣服改衣服」。這些全都是新鼎的重要業務。
「外面的友人常問我太太,到底新鼎是做什麼的,怎麼解釋,這問題困擾我三十年了,」易惠南說。
他的困擾,也正反映二.五級產業鮮明的整合性服務特質。特別是新鼎開始發展「智慧工廠」的概念。
一路隨著母公司中鼎海內外工程練兵,養出一票經驗豐富的工程師,擅長以專案管理來做工廠自動化、系統整合。
智慧工廠就以新鼎本身的武功,整合成為客戶量身打造的服務方案,讓客戶未來的工廠,生產走向智慧化,能夠蒐集資訊、分析、預測。
「老易,別光喊口號,要實際做出來,」母公司中鼎董事長余俊彥聽完報告,曾半信半疑地潑冷水。
易惠南從最擅長的石化廠開始。
石化廠運轉長時間,常出現「隱患」。譬如工廠裡頭的熱交換器溫度上升,流量有往下走的趨勢,控制室儀表指示卻顯示在正常範圍,徵候醞釀一段時間,可能產生一發不可收拾的危機,新鼎利用人工智慧的模擬及類神經網技術,分析數值來做預警,讓工廠正常運轉。
智慧工廠未來還輸出到國外。目前海外案佔新鼎營收三成,十年內要達六成。譬如之前新鼎的工程師曾到泰國工業區,發現石化廠煙囪冒大煙,新鼎工程師研判,應是人為操作不當造成,近年,泰國政府極重視環保,這類冒煙廠,成為環保單位開單對象,也讓新鼎的智慧工廠技術受到泰國石化廠注意,目前已有業者找新鼎報價。
不只用在石化業。新鼎跨足競爭激烈、產業速度快的半導體產業。想進入半導體先進製程控制。
新鼎知道自己不容易切入台積電、聯電這類一軍大廠。這些大廠早將這塊業務自行研發或交給國外大廠。所以新鼎的機會是以如華碩當年推低價小筆電的「破壞式創新」,以低價但提供必要功能,切入二線廠。易惠南自己形容「物超所值」的價格,切入台灣、中國的DRAM廠,做良率偵測。
甚至為了打入中國市場,有專案設計,整合,成本控管能力的新鼎和中國年營收十八億人民幣的設備、控制大廠浙大中控合作,預備打入中國外商、大型國企的工廠。
人才缺口將是成長大陰影
生意看得到,但要吃到卻不容易。類似新鼎這類二.五級產業最大的罩門是專業領域知識(domain knowledge)的「人才」。悅智國際董事長黃河明,曾為不同業種的企業做顧問,他指出製造業走向服務化,最大的挑戰就是組織中的人力素質。「這影響服務的品質,」黃河明強調。
這些打造智慧工廠的工程師,必須走在客戶前面,才能洞悉客戶需求,精準的提供服務,而這偏偏需要長年實戰經驗養成。
新鼎推動師徒制,老經驗的工程師帶著新進人員,累積實戰經驗。「能夠勝任複雜的整合性服務的成熟工程師,養成期最少五年,」易惠南不諱言,要求甚至高過多數高科技電子廠的工程師,人才難尋。
人才缺口是二.五級產業茁壯下的陰影,是包括新鼎在內,競爭力升級待解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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