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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美國新任運輸部長趙小蘭 她能幫助川普讓美國再次偉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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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美國新任運輸部長趙小蘭 她能幫助川普讓美國再次偉大嗎?

圖片來源:Shi Lee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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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美國新任運輸部長趙小蘭 她能幫助川普讓美國再次偉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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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0日,川普宣誓就任美國第四十五任總統,受邀參加就職典禮的《天下》記者,當天在華盛頓現場,成為川普政府走馬上任後,全球第一家獨家專訪即將就任運輸部長的趙小蘭的華文媒體。專訪中,趙小蘭暢談她此刻的心情、為何接受這項職務,以及未來最重要的工作—幫川普兌現最重要的競選政見──投資1兆美元振興美國老舊的交通基礎設施。

美國東岸時間1月20日,這天是美國歷史上重要的時刻,史上最狂、最不可預測的政治素人川普,在這天宣誓就任美國第45任總統。

在這個應該是國家慶典的大日子,美國首都華盛頓的天空卻是烏雲密布,不知老天是不是在預示著未來四年的美國命運。

清晨六點,天未亮,受邀出席就職典禮的《天下》記者就頂著寒風出門,來到國家廣場(National Mall),通過嚴格的安檢,進入會場。就定位時,還不到八點,身旁已有不少包括川普支持者在內的觀禮群眾,大家必須一起等待到中午。

就在大家等待就職典禮開始時,現場封鎖區之外的不少華盛頓街頭,已經出現抗議人潮,有的舉著抗議標語,和平散步。但也有少數抗議現場出現暴力打砸,轉播的美國電視台主持人不斷驚呼,從來沒有看過就職典禮出現這樣的現象。

但在典禮現場,由於有層層安全保護網,絲毫感覺不出詭異的氛圍。

接近中午時分,就職典禮終於開始。川普手按著聖經宣誓之後,開始發表後來被美國《華盛頓郵報》、《紐約時報》、CNN等主流大媒體形容為「民族主義宣言」、「民粹主義宣言」的就職演說。

川普就職演說現場。天下攝影。

但對川普的支持者來說,川普講的每一句話,都正是他們渴望被聽見的心聲。現場支持者們,就像是早背熟了川普的演講詞一樣,跟著川普的演說節奏,一起喊著:「我們將讓美國再度富有,我們將讓美國再度驕傲,我們將讓美國再度安全,」到了演說結尾,大家激動的和川普齊聲喊出:

團結一致,我們將讓美國再度偉大!(Together, we will make America great again!)

這些群眾,是攝影機沒有捕捉到的現場,很可能就是在競選過程當中,被所有人忽略的沉默大眾。他們不是媒體所報導的典型川普支持者—「老、白、男」,就像是你我身旁的一般人,來自全美國各個角落。

他們為什麼願意相信川普?願意相信一位爭議人物,一位用極具煽動性的語言、煽動民粹的人?願意相信那些不知道能不能兌現的話。

就職典禮當天,《天下》記者在每個場合,向不同人,都問了這個同樣的問題。大家的回答都一樣,「對於普通百姓來說,被聽見可能就夠了。川普讓他們覺得真的有人看到了他們的痛苦,告訴他們是可以做得到的,未來是會更好的。這就夠了。」

「至於怎麼做到,沒關係。真的做不到,也是以後的事情。哪位總統最後都真的做到了,」一位受邀參加就職典禮人坦白地說。

儘管如此,當然還是有不少人,很認真、嚴肅地看待川普開出的支票,並且要積極地去執行、實現這些承諾。其中之一,就是即將就任運輸部長的趙小蘭。

這一天,趙小蘭特地邀請了包括她父親趙錫成在內的家人,出席就職典禮,再一次見證她人生的重要時刻。趙小蘭和她的夫婿,參議院多數黨(共和黨)領袖麥康納爾(Mitchell McConnell),就坐在離川普最近的典禮看台上。

趙小蘭與父親趙錫成。Shi Lee攝影。

「這真很是漫長的一天,但也是令人興奮、很有歷史意義的一天,」身著灰底黑色條紋、黑色褲裝,臉上永遠掛著自信微笑的趙小蘭,手上翻著長達17頁的行程表,當天下午接受《天下》記者專訪時說:

我父親可以在我身邊,讓我感到非高興、非常感激。你知道,一個人的生命中有很多重要的事,可以和你所愛的人分享,是其中最重要的……我也很高興我的姊妹和她們的家人也能一起參加。

趙小蘭大概是川普內閣中,極少數屬於傳統共和黨主流、又是爭議最少的部長。在就職典禮前的國會內閣提名人聽證會當中,她可說是受到聽證委員挑戰最少、讚美最多的提名人。因為委員當中,不少是她和夫婿在華盛頓政治圈打滾多年,結識的好朋友。

這是趙小蘭第三次入閣,過去曾擔任過老布希總統的運輸部副部長(1989-91)、小布希總統的勞工部長(2001-09),表現都非常傑出。最難得的是,她是小布希內閣中,唯一一位任滿八年的部長。儘管不是沒有爭議,但可以在競爭激烈的政壇中屹立不搖八年,趙小蘭的能力和能耐,可見一般。

美國運輸部。天下攝影。

趙小蘭過去的表現與紀錄,可能就成了川普邀請她擔任運輸部長的原因。「我並不知道為什麼川普總統選我做運輸部長,」趙小蘭說,「但過程很有趣,我接到很多朋友的電話,跟我說川普在打聽我。」

趙小蘭所說的朋友,是包括共和黨籍眾議院議長萊恩(Paul Ryan)在內的國會領袖和州長,他們都是川普挑選趙小蘭的諮詢對象。「很明顯的我這些朋友大概幫我說了很多好話,」趙小蘭笑著說。

記者問趙小蘭為什麼願意再次接受邀請入閣,擔任公職。畢竟出生台灣的她,已經在十六年前,成為美國有史以來第一位擔任聯邦部長的華裔、亞裔女性,已經是前無古人的成就。

「川普在美國政府中算是個新人,對美國有很好的願景,所以我覺得我對個社會、對這個國家,可以有些貢獻,」趙小蘭回答,「我想我在交通運輸方面的經驗與背景,對這一屆政府是有價值的,所以當他(川普)問我的意願時,我考慮了很多因素之後,最後認為可以做出貢獻,也應該要做出貢獻。」

記者再問趙小蘭,川普內閣(美國史上從未見過的政治素人、局外人內閣)和過去的內閣有何不同?她含蓄地回答,「每一屆政府本來就不一樣,都會反映總統個人的特色。」她形容,川普是一位「結果導向」的人,雖然沒有擔任過政府公職,但非常有說服力、也有願景,想要對社會有貢獻,讓美國再次偉大。

川普就職演說現場。天下攝影。

的確,川普可能就是要借重趙小蘭的經驗,替他執行競選時對支持者承諾的最重要政見之一—投資1兆美元,重振美國老化破舊的基礎設施。這對趙小蘭來說,是一項極為艱鉅的任務。

美國土木工程學會(American Society of Civil Engineers)最近一次(2013年)給全美國基礎設施的調查評分,只有D+。

原因是,美國的全國基礎建設支出佔GDP比重只有0.6%,和其他先進國家比較,(澳洲2.4%,法國1.5%,英國1.2%,德國0.8%),實在太低。讓許多基礎設施,尤其是交通運輸方面,不但少有新建項目,原有的也年久失修。美國橋梁與道路的平均年齡,已經高達45歲。

川普在競選期間,就多次提到,他實在已經受不了,每次專機降落在紐約拉瓜迪亞機場滑行時的顛簸。

美國媒體甚至拿美國鐵路和中國高鐵比較,從紐約到芝加哥711英哩距離,竟然需要17小時。搭高鐵從北京到上海819英哩的距離,只要5小時。

美國土木工程學會就估計,再不改善,從2016到2025年,美國老舊的海陸空交通基礎設施,將會給美國GDP造成2.3兆美元的損失,企業營收短少4.1兆美元。

趙小蘭接受《天下》記者獨家專訪。Shi Lee攝影。

「基礎設施的好壞,會直接影響到美國在全球的競爭力,」趙小蘭在專訪時強調,「在任何國家都一樣,如果交通基礎設施不好,道路都是坑洞、橋梁不通,那麼每一天的商業活動和一般民眾的移動就會受阻,這會對一個國家的生活品質和企業經營產生重大影響。美國生產力衰退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我們的基礎設施狀況正在惡化。」

趙小蘭在落實川普1兆美元重振美國基礎設施時的最大挑戰之一,將是高達15.3兆美元的美國政府債務。

趙小蘭的夫婿,參議院多數黨(共和黨)領袖麥康納爾就對川普提出的1兆美元投資不太放心,因為共和黨主流的傳統理念是小政府主義,追求預算平衡,他擔心過度擴大政府支出,會讓債務問題惡化。屆時在參議院審查自己妻子提出的基礎建設計畫時,麥康納爾很可能會嚴格監督。

不過,也有美國媒體臆測,川普挑選趙小蘭做運輸部長是個高招,因為川普和他的幕僚知道,基礎建設計畫必須通過她先生麥康納爾這一關。

趙小蘭在專訪中就坦承,美國聯邦政府目前沒有足夠的預算做所有的事,必須透過官民合作的方式,找到創新的方法籌措資金。

儘管如此,趙小蘭對這個前所未有的挑戰,可能甘之如飴,因為在她的人生當中,已經歷過無數次類似的局面。

趙小蘭在過去擔任過的職務中,幾乎都是華裔、亞裔女性的第一位、前無古人。「我沒有人生的導師……因為我自己就是一位開拓者,沒有人走在前面過,」趙小蘭回憶:

對我來說,那很有趣、很令人興奮,我正在開一條新的路,讓女性,尤其是亞裔美國女性可以跟隨。

趙小蘭和她的家人。天下攝影。

「我知道Elaine(趙小蘭英文名)對很多華裔女性來說是一種鼓舞與激勵,」麥康納爾在就職典禮前一天的趙家家族朋友聚餐時表示,「但事實上對所有美國女性來說,她也是模範。」

麥康納爾打趣地說,「如果我們現在要猜測一下未來,我們真的不知道,川普總統是不是會連任,……但熟讀歷史的我很確定,Elaine將會是美國史上任期最久的內閣部長。」

趙小蘭(Elaine Chao)小檔案
出生日:1953年3月26日
出生地:台灣台北市
最高學歷:哈佛商學院
重要經歷:運輸部副部長(1989-91)、和平工作團主任(Peace Corp, 1991-92)、勞工部長(2001-09)
黨籍:共和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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