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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的政左經右 能否順利殺出血路?

這半年來的中國,不論是國內或對外關係,都很不平靜,有時大浪滔天,有時暗潮洶湧。

習近平-中國-政左經右 圖片來源:黃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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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內,習近平的打貪,從地方官一路打到國資委、石油幫、華潤、中遠等央企高層,現在網子甚至灑到外資金融機構和香港。調查最大隻老虎,前中常委周永康,據傳正在收網,可能在下半年會有結果。

打貪之外,4月底一口氣更換中共最重要宣傳喉舌《人民日報》社長、總編輯在內的四位高層,不少人推論,這是習近平要將影響力延伸到江澤民子弟兵,中常委劉雲山所掌控的中共宣傳系統。

與此同時,習也打壓維權人士、異議份子、收緊網路、媒體言論,並在全國大動作升高反恐力道。

經濟上,人民幣連貶數月,直到最近才稍止。李克強再推微刺激,實施「定向降準」,同時在5月高調發表雜誌文章,宣誓調結構、不走灑錢刺激成長老路的決心。新華社接著在6月初連發三文,為李克強經濟學護航。

在對外關係上,習近平在東海和日本交手,在南海和菲律賓、越南過招,在虛擬世界和美國大打網路駭客戰,姿態愈趨強硬。三方點火,簡直有如阿扁前總統執政後期的「烽火外交」。同時透過五月在上海舉行的亞信峰會,對世界宣示「亞洲事務,亞洲人自己管」,一副亞洲是中國地盤,不許他人插手的態勢。

習近平在國內外都「來硬的」,深究其因,都是為了排除萬難,推動「深化改革」的手段。改革的目的,當然就是為了他全面達成小康社會的「中國夢」。這個夢的背後,其實就是維護中共政權的存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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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共產主義意識形態與理想,不再為大多數中國人所追求時,維持經濟成長、改善人民生活,讓大家有錢賺,已成了中共政權正當性的主要、甚至唯一來源。維護這個正當性,自然就是中共全黨上下最重要的政治任務。

但改革開放30年,這個政治任務正遭遇到前所未有的瓶頸與挑戰。結構性貪腐、錢權勾結、貧富差距擴大、環境汙染惡化、富人出走,中南美國家「中等收入陷阱」的徵兆,陸續在中國出現,2012年十八大前夕,被熱烈地討論。

如果中國跌入中等收入陷阱,經濟成長陷入長期停滯,將是中共最大的噩夢。胡錦濤卸任前,兩次在公開場合疾聲呼籲,貪腐不改,將亡黨亡國。習近平據傳在去年北戴河會議,說出「2013年的中共和1948年的國民黨情况相似,不徹地改革,將失去江山、人心」這樣的重話。

於是,就有了去年底中共十八大三中全會的60項深化改革方案推出。這種對政權正當性與存續的危機感,正是驅動習近平與黨內精英反貪與改革的內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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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動作改革與打貪,必定遭來既得利益集團反撲,習近平的因應之道,就是在國內打壓維權人士、收緊媒體網路言論,在國外展現強硬的維護主權姿態,對利益集團和保守派,有所「交代」。

套用中共研究專家、前國防部副部長林中斌的比喻,就是習近平用這些手段當作「盾」,掩護反貪與改革的「矛」,對外強硬,除了有保護中國日益龐大海外利益的現實需要,也是為了對內表態、收割,以免重蹈80年代中共前總書記胡耀邦被保守元老鬥下台,「改革未捷身先死」的覆轍。

可以說,很大程度上,習的「政治向左」是為了「經濟向右」,爲了替全面深化改革,殺出一條政治血路。矛與盾能否用的好,「政左」能否掩護「經右」,將會決定這條「血路」,能否順利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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