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專訪

林懷民:回家,灌溉故鄉的文化

從林懷民上台開口講話到結束,是十九分四十秒,和預計的二十分鐘只差了二十秒。他的演講就像他的表演一樣精準;掀起的情感像狂草一樣奔放。

林懷民-雲門-故鄉-幸福 圖片來源:黃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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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經濟論壇」的第二天一早,特別安排了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的專題演講。大師以「回家,灌溉故鄉的文化」為題,輔以一張張照片,對著台下聽眾,細細埋下他期盼遍地開花的文化種子。

事實上,林懷民剛從紐約回到台北不久。二月初,他親自領軍雲門2,首度前進現代舞重鎮,紐約喬伊斯劇院舉行公演,同時展開為期三週、橫跨美國東西岸的巡演。

喬伊斯劇院是當今國際現代舞團兵家必爭之地,雲門2不但在該劇場《2012春夏舞季》的開幕週擔任演出,四場演出票房也全數售完。這是雲門2創團十三年的重要里程碑,也是林懷民和年輕編舞家的重要成就。

不過,林懷民在演講中對於甫織就的國際風景隻字未提。

他從鳳飛飛的逝去談起,鼓勵大家,二十一世紀的新文化運動,是要老百姓決定自己的文化生活,「大事不能解決,但能做的小事倒不少,只要能做出貢獻,小事累積起來,就能醞釀大的改變。」

林懷民舉了很多例子,從創辦窮人銀行、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尤努斯;在委內瑞拉教導貧民區問題青少年組織交響樂團的Jose Antonio Abreu;到二十六歲的台灣青年楊蕙慈,只因去廣西旅遊,看到瑤族孩子的困境,就決定獨立募款、蓋校舍的作為,「一個人,也可以做到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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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稱呼台下的聽眾為「二十一世紀的梅第奇、亞洲的卡內基」,因為,在歷史上,十五世紀時梅第奇家族在佛羅倫斯倡導人文藝術,帶動了影響全人類的文藝復興運動;十九世紀,美國實業家卡內基,在枯燥的工業城匹茲堡建立美術館、在紐約建立音樂廳,來滋潤市民生活,同時也為美國成為二十世紀文化大國奠基。

演講最後,林懷民巧妙地引鳳飛飛的歌《祝你幸福》和大家共勉,「發揮你的智慧,流下你的汗珠,創造你的幸福。」他期盼,每個人的幸福裡,也包括他人和眾生的幸福。

台下聽眾大多來自企業界,對於文化人的演講如癡如醉。尤其來自中國大陸的講者與聽眾,特別感動。「他講得真好,大陸就是需要這樣的觀念,」遠大科技集團董事賴玉靜,有感而發。

現代舞,是林懷民的幸福,而眾人有幸,被包括在他的幸福裡。聽完演講,想必許多人的心中都想著:我能帶給大家什麼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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