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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問題在幸福!

繼不丹、法國、英國、日本之後,馬總統也跟進宣示「拚幸福」。 但幸福指數要成功,就不能讓民眾無感,必須先做好政策溝通。

幸福指數-不丹-新內閣-馬英九 圖片來源:邱劍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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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問題在經濟!」

一九九二年,柯林頓就靠著這句風行全球的競選口號,入主白宮。

此後,各國政府忙著「拚經濟」。數據會說話,GDP就是官員定期向人民展示的成績單。

但現在人民開始對政府棒喝:「笨蛋,問題在幸福!」

二○一一年,中國GDP超越日本,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但與此同時,蓋洛普的全球幸福感調查卻發現,僅有一二%的中國受訪者,覺得生活「蒸蒸日上」(thriving),七一%自認處於「掙扎狀態」(struggling),更有一七%認為自己在「受苦階段」(suffering)。

但別以為「高經濟成長、低幸福感」是「中國病」。

許多文獻,包括已退休的哈佛大學前校長伯克(Derek Bok)都發現,過去五十年來,美國的人均收入雖然顯著提升,但民眾的總體幸福感還是原地踏步。

收入提高 不代表快樂多

「我們不該只想著如何把錢放到人民的口袋裡,而應該思考如何把歡樂,帶進人的心坎裡,」英國首相卡麥隆說。

台灣亦然。

「安心內閣」成軍之際,馬英九總統對外宣示,將在一年內,完成幸福指數編制。未來,馬總統的歷史定位,將取決於如何為人民「拚幸福」。

要催生幸福指數,政治決心很重要。政府也必須在論述的層次上,向民眾說明,究竟什麼是「幸福」的真諦?為什麼值得動用國家資源,編制幸福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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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指數有賴政策溝通

政府至少該先做好以下的政策溝通:

第一、幸福指數不是反經濟,而是希望打造一個健康的經濟環境。

GDP是所有經濟活動的總合,「弔詭的是,社會存在較高比率的心理疾病或病態經驗,卻也利於GDP成長,」迪納(Ed. Diener)和賽利格曼(Martin E.P. Seligman)這兩位美國學者接著說,「把錢花在醫院或蓋監獄,這種為處理幸福感低落問題,而產生的經濟活動,竟成了成長動力。」

GDP無法說明什麼是一個健康的經濟環境,但「幸福經濟」卻可以。一個由安眠藥與保全需求所帶動的經濟成長,並不是值得追求的發展目標。

第二、追求幸福和市場的零和競爭不同,它在本質上是一種「雙贏」。

很多研究文獻都指出,良好的家庭關係與社會支持,不但會為個人帶來幸福感,同時還會延伸在社區參與上,讓鄰里共同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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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資本主義的「一%對抗九九%」的零和分配不同,沒有人會因對方多了一分幸福感,就覺得自己被剝奪了等值的幸福。

誰會反對追求一個「美好而公平的社會」呢?

第三、幸福感的提升,有助於強化民主正當性。

馬英九的連任,獲得過半民意支持?

其實不然。五一%的得票率,是在七四%的投票率前提下獲得的。因此實際上,馬英九只獲得三八%的「全體公民數」支持而已。

豈止台灣,全世界的民主體制,都面臨支持民意實質不過半的困擾。

消極不投票,或是積極投廢票,都是政治疏離的表現。伯克也發現,美國人對政府的信任度降低,和他們的幸福感停滯有關。

因此要削減「民主赤字」,便有賴於幸福感的提升。唯有讓人們覺得自己有影響力,對未來抱持希望,才不會對民主喪失信心。

最後,幸福指數應以「不完美,但能接受」為初步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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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研究是顯學,但還處在發展中的青春期階段。哪些指標最能代表幸福?指標權重究竟應該如何訂定?都不容易。即便是採用OECD的「美好生活指數」(Your Better Life Index),也未必吻合台灣國情。

「台灣人住在不丹,不一定快樂,」一位民調學者曾如此比喻。

但,我們都聽過「窮和尚與富和尚」的故事。等一切都準備好,才願意上路,經常是不作為的藉口。

伯克也說,民調、貧窮率等這些統計數據都有瑕疵,但還是有一定的參考性。

幸福統計亦然,「最好的方法是,每年定期公布,」伯克認為這至少能讓人們了解到幸福程度的變化趨勢,刺激公眾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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