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日焦點

最瘋網的8年級不一樣的愛國觀

他們是第一代的「網路佔領者」,是最包容的一代,高度認同性別平權價值但也是最「迷網」的一代,隱含道德價值的迷亂與重組台灣的數位落差問題,也結合階級差異,更形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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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忽視年輕人,他們是未來希望,也是一股顛覆性的力量。

今年十月,《天下雜誌》同時針對全台國、高中(職)生做了兩份調查,一份是「公民教育」,另一份是「閱讀力」。

結果發現,青年世代和成人世界的關係若即若離。他們雖然還在成人世界的掌心裡,卻也另有天地。

現象一:

小我與大我,孰輕孰重?

培養國家(國旗、國歌、元首)認同,以及善盡服兵役與繳稅義務,一直是學校推行公民教育的核心功能。

調查結果顯示,這些傳統的公民教育核心,都獲得至少六成以上的受訪者支持(見表一至表三)。這也是為什麼,近來男藝人不斷延畢「閃兵」,會引起校園普遍負面評價的原因。

然而,當被問到「當國家和他國發生戰爭時,你願不願意自己或家人上戰場?」時,回答「願意」與「非常願意」者卻遽跌到三九%,甚至還低於拒絕為國上戰場的比例(四四%)。

這個公民義務強度的「壓力測試」題組,意味著受訪者對傳統的公民義務,並非照單全收。「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公民情操」,不再是年輕人心中不可撼動的價值。

若先不用泛道德的眼光,看待這種公民義務的實踐落差,畢竟今天不可能重返過去那種絕對服從、「以死報國」的氛圍。要讓年輕一輩了解「為何而戰」、「為誰而戰」,不能再靠過去的單向宣教,而必須繫乎溝通與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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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象二:

能力擺中間,性別放兩邊

強調「能力取向」,而非性別先天差異,已經成了青年世代決定所得報酬,與分配公共資源的共識。

例如,當被問到是否同意「職場不分性別同工同酬」時,高達八成六的受訪者表示支持。

此外,近九成的同學,對於班級公共事務職位(班長)的合適性考量,也不存在特定的性別偏好。

不只如此,當面對西方常見的同性婚姻爭議時,台灣的年輕世代也具有高度的包容性,有將近七成的受訪者認為,同性婚姻與異性婚姻一樣,應該要合法。

一方面,這代表青年世代的進步朝氣。但如果稍把時間拉長來看,這種淡化性別差異、強調能力取向的價值,也是一個良性的代際運動。

對照聯合國剛發布的二○一一全球「性別不平等指數」,台灣雖非會員而未被納入排名。但經過主計處自行計算,台灣性別平等程度,高居全球第四、亞洲第一,僅次於瑞典、荷蘭與丹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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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能力取向取代性別差異,不只是一種理念的進步,更是公共福祉的提升。

就像世界銀行以「性別平等與發展」為題,新出爐的二○一二年報告指出,性別平等的程度愈高,不但可以避免人力資源閒置的損失,同時也會促進教育、醫療等社會制度的優化。

現象三:

網路是新沙龍或新學校?

如果要說青年世代和成人的最大不同,或許就是他們逐漸對「網路世界」上了癮。

調查顯示,有兩成受訪者,平均每天花兩小時以上的時間「上網」。相較之下,花同樣時間閱讀課外書的比例,卻不到一成,即便是電視,也有淪為失寵的「舊媒體」之虞,跌到兩成以下。

進一步分析,少男少女們在網路上閱讀頻率最高的,分別是「社群網站」與「網路影片」。

一個有趣的問題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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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求反覆思辨與對話論理,一直是培養公民素養的古典理想。但當社群網站充斥著零碎、化約的速食資訊,網路影片以片段圖像呈現,取代系統性的文字思考之後,人們不禁要問,網路世界是否真能肩負起像沙龍、學校那樣的公民培養場域功能?

現象四:

尋找網路正義

「數位公民」是一個新概念,但是否存在於現實世界?

我們可以期待,但必須先了解到,培養「數位公民」所需克服的價值迷亂問題。

「路見不平,可以用手機拍下來,放在網路上供網友做人肉搜索,你同不同意?」對於這個熱門議題,共有五七%的受訪者,明確持「同意」態度,另外也有約兩成的人「默許」(即「沒意見」)。

但維護公共道德與自以為義,常常只有一線之隔,血氣義憤也可能導致人格謀殺。

請試著回答下列兩個問題:如果沒有前因後果,只靠拍攝當事人片面說明的影片,是否應該在「人肉搜索」之前先行求證?即便屬實,呼朋引伴以「人肉搜索」私刑懲罰,是否過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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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平而論,對事實求證、講究懲罰的比例原則、尊重個人隱私權,這些民主概念,尚未在網路世界取得一席之地。

如此憂慮並非無的放矢。今年底,美國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對青少年進行社群媒體使用經驗的「數位公民」調查,結果發現,網民的冷漠、嗜血,凌駕了道德慈悲。

這份調查顯示,在社群網站的世界裡,超過九成的年輕人,自認目睹過網路霸凌。同時也有一五%的受訪者,坦承有過被霸凌的經驗。

但重要的是,高達九一%的受訪者在目睹霸凌時。會假裝沒看到。也同時有二一%的受訪者坦承,會跟著參加霸凌。

現象五:

網路是新的家庭保母

要讓青年世代成為日後的「網路公民」,除了學校之外,家庭恐怕扮演了一個更吃重的角色。

根據調查分析,學生究竟是否為每日使用網路超過兩小時的重度使用者,「父親學歷」是一個重要的影響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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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父親學歷分成四個組距,可以發現,父親教育程度愈高,重度網路成癮傾向的小孩,比例愈低。以父親學歷為「國中以下」,和「碩士以上」這兩個高低組距來比較,更發現,小孩重度使用網路的比例,存在顯著的倍數差距,分別是二九%與一三%。

這個數據差異背後的含意為何?

父親教育程度較低,往往對應了較差的社會經濟條件,故雙薪家庭也是常見型態。合理推估,無論是工作壓力或缺乏時間餘裕,對中低社會階級的家庭而言,網路正在扮演一個「新家庭保母」的角色。

網路可以用來殺時間,但它不會「教養」,那是人才會做的事。對於試圖想造就數位公民的學校與政府而言,必須正視因階級差異,導致網路逐漸取代家庭功能的警訊。

調查說明

《天下雜誌》「公民教育調查」與《天下雜誌》教育基金會「閱讀力調查」,以分層比率抽樣為方法,對全台國高中職學生進行郵遞調查,執行時間為10月17日至11月14日,最後總計回收3,715份有效問卷,回覆率為74%。(調查執行:天下雜誌群調查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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