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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皇冠上的三顆珍珠

叱吒戰後近七十年,美國如今看來千瘡百孔,但國際一流腦力,仍前仆後繼湧入。 人才、科技、創新、資金構成鐵四角,穩穩撐起美國全球政經制高點的地位。

矽谷-美國-佔領華爾街 圖片來源:劉國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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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貿易赤字嚴重,看起來競爭力樣樣都輸人,「但別忘了,美國高等教育是一枝獨秀的順差部門,全球最優秀的腦袋都為美國所用,」加州柏克萊大學公共政策系教授萊許(Robert Reich)一針見血指出。萊許曾任柯林頓政府的勞工部長。

全球菁英的腦袋,有兩大落腳處。若非美國西岸的矽谷,便是東岸的華爾街,兩者分掌科技與金融的制高點。這既是現實,也是很難在短期內改變的趨勢。

挑戰職涯天花板的極限競技

軟體業是印度工程師的長項。印度籍女工程師帕特爾(Poonam Patel)在一家知名軟體大廠工作,被丈夫接到美國念書,畢業後就待在矽谷工作。

有小孩的她,坦言不習慣「美國生活方式」,諸如接送小孩、必須採購一整個星期的食物,凡此種種都讓她覺得蠟燭兩頭燒。

雖然夫妻倆不時興起返鄉回印度的念頭,但帕特爾邊聳肩邊說,她最終還是決定把父母接來,幫忙照顧小孩。

移民到這裡的工程師,幾乎都說沒有非留美國不可,但終究很難揮揮衣袖,說走就走。

「你看看,台灣軟體廠那麼小,我回去的待遇match(相當)現在的幾成?」Jolin是台灣的留美工程師,話說起來像是無奈,但她隨後補充,「我不是不想回去,但只有這邊才提供這樣的舞台,而且加州的生活環境很好,你在台灣有錢也買不到這裡的新鮮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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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岸紐約,現於全球前五大投行,從事公債相關業務工作的「小葉」,也對美國身處「時代中心」的地位難以忘情。

經歷美債違約危機洗禮的他,始終忘不了那種緊張感。「長假剛開始,準備搭機回台,機場已經在登機廣播了,一通簡訊,馬上打道回辦公室,」小葉苦笑,「你能想像嗎?這樣的事情還重複過好幾次。」

美國之所以是全球人才庫,正因為它是一個挑戰職涯天花板的極限競技場。

「總公司也探詢過讓我轉調亞洲的意願,但對我而言,還年輕,經驗勝於一切。我總告訴自己,也許明天就會被裁,但多待一天,就多學一天,在世界金融中心的舞台,驗證自己能力的極限,」小葉說。

全球科技人  到聖地朝覲

矽谷,仍舊是全球科技人的聖地麥加,朝覲隊伍絡繹於途。

十三歲就來美國的小留學生李明勳,現在已經新創了第二家軟體研發企業Splash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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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衷於新創事業的他,當被問到下回會選哪裡時,李明勳毫不猶豫地說,「我還是會選這裡。市場方向,矽谷最清楚。Google、Facebook都在這裡。矽谷是美國的夢中心,因為成功例子太多了。」

矽谷世代交替迅速,幾乎每十年就換一個風雲人物。這裡的贏者圈沒有邊界,但卻有它的潛規則。

「在美國和在台灣創業很不一樣。美國要走高附加價值、高毛利。若是低毛利,就算你營收衝很高,市值也不會高,這是做製造的侷限,」陳澧分析。

陳澧從交大畢業後,已經有二十年的矽谷創業經驗,七年前又創立了A10網路設備公司,「我的產品在美國和日本賣最好,那裡不是價格市場,所以我一點也不擔心中國對手。」

許多國家與城市都想複製矽谷,但從來沒有真正取代過矽谷的獨特地位。祕密在哪裡?

來自中國的劉誠,在美國取得分子醫學博士學位後,現在是新創生技公司優瑞科(Eureka)的CEO,研發如何讓抗癌標靶藥物發揮更強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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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大樓前,他指著街尾距離不到五百公尺的左右兩棟大樓,左邊是羅氏藥廠,右邊是輝瑞。整個灣區有上千家生技公司,是全世界密度最高的地方,「灣區是『生技誕生地』。大家出去吃飯時,很容易碰到面。」

矽谷與灣區接壤,全世界找不到一個地方,同時擁有兩個完整的新創產業聚落,彼此可以就近相互滲透,進而擴散成一個全球難以匹敵的創新網絡。

過去,我們所熟悉的科技業分工,是研發保留在矽谷,製造往台灣、中國丟。

但矽谷的生態系統正在質變,開始向生技業的研發委外、彼此以伙伴關係共享IP(智慧財產)利潤的模式學習。

在景氣低迷之際,某家即將上市的科技公司,便因這種獨特的商業營運模式,而成為話題。

能創新  就不怕壞景氣

「生意從來沒有這麼好過,」大東山珠寶董事長呂明鑑,氣色紅潤的臉頰上滿是笑意,氣若洪鐘地說。大東山以「歐巴馬夫人御用珍珠項鍊」紅回台灣,實際上,早在九○年代,已是全球最大珍珠及珊瑚供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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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明鑑出身澎湖,早年家族以珊瑚銷售起家,隨後轉經營珍珠銷售。一九八四年,呂明鑑代表家族,來到紐約開拓市場,一待,就是二十七年。

即使歷經美國多次景氣起伏,和來自日本、中國的強勢競爭,呂明鑑在美國的事業版圖,仍然持續成長。

呂明鑑索性秀出一疊來自雷根、小布希、歐巴馬,甚至教廷領袖的感謝函,「大家都花大錢請當紅電影明星、歌手代言產品,這太過時了,」他得意地說,「我用慈善捐獻的方式,讓這些令人尊敬的時代領袖,替我代言,更提升產品的附加價值。」

原來,呂明鑑早觀察到,九一一恐怖攻擊、加上接踵而來的金融風暴,美國社會需要的,就是宗教和解、種族平等和扶助弱勢等價值。

因此,他花費大量心力和資本,投入教會、少數民族和窮困地區的慈善活動,提升品牌形象的同時,更與看似遙不可及的宗教、政治領袖建立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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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無法創新、無法建立區隔的人,才要擔心景氣好壞,」呂明鑑樂觀地說,「逆勢中,反而會激發企業的創意,成為美國下一波躍進式成長的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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