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經台中市大雅路時,你是否曾被一幅壁畫吸引:耶穌身著白長袍,在藍空下,左手自天上取稻禾,右手則忙著在地下播種。
這幅畫取材自聖經「播種者」的故事,正是天主教聖母聖心會創辦曉明女中的理念。
創校二十七年,從校園四周原是一望無際的水稻田,到今日稻田變成了密密麻麻的房舍、商店,曉明在台中市民的心中一直維持著「貴族學校」的形象:除了學費貴外,學生看起來「乾乾淨淨而清純,像教養很好,」一位台中市民表示。
曉明升學率更是異常之好,今年度曉明二百八十七位國中畢業生中,有一半考上第一志願高中;二百二十位高中畢業生中,九二%考上大學。
但是對許許多多在曉明生活過的老師或學生而言,曉明之所以是「貴族」,不是因為高學費或高升學率,而是精神的富裕與收穫。誠如一位校友——胡馨丹在紀念曉明創校二十五週年的文章中所寫的:「在那裡我足足當了六年的精神貴族。」
表面上,曉明的最大特色是活動多,師生關係非常密切、融洽;但深一層看,所有的校園活動、氣氛都是為了落實德、智、體、群、美五育並重的「全人教育」。
「肯定生命,快樂而且自信的人比讀書還重要,」前任校長朱南子修女指出。
當全省絕大多數的國、高中,都為聯考搞得毫無生氣之時,曉明的活動仍然大大小小不勝枚舉。「除了讀書外,幾乎每個人都要參與一、二件事情,」一位高二的學生説有時還真會忙得喘不過氣來。
時而幽雅、寧靜,全校陷入生命沈思的氣氛中,時而創意、活潑;時而又學術、批判……,曉明讓學生的舞台變得好大,不只是狹窄的考試、讀書。
每天一早正式上課前有一段全校晨思時間,透過二至三分鐘的廣播短文,啓發學生對生命、社會、國家的思考。短文內容可能從一個小女孩柔軟嬌脆的童音,微笑的嘴角和眼神談起,而碰觸生命的感動;也可能從馬路上摩托車騎士搶走小姐皮包,滿街的
人卻没有一個幫她抓強盜,談到社會的冷漠……。
週末下午,電影欣賞活動展開了。「連初三的同學也照樣看電影。我們其實是全台中市唯一不用週末下午、週日到校唸書的,」負責規劃多項學生活動的朱南甫老師強調。
到了寒、暑假,帶著濃厚學術氣氛的學藝營開鑼了。為期三、四天的學藝營,常能吸引超過三〇%的同學報名參加,主題可能是:「廢五金專業區和二仁溪水污染的關係」、「台南古蹟巡禮」、「台灣古代建築巡禮——板橋林家花園、淡水紅毛城」。
參加學藝營的同學在出發前必須先到圖書館尋找相關書本、資料。實地考察後,回到學校以班為單位撰寫報告書。報告完成後,各班彼此發表成果,甚至接受別班的批判,再由學生投票選出前幾名的作品。
在這樣的學習過程中,老師們只在一旁輔導,學生獲有絕大多數的主動權。「引發學生主動學習,並思考學習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孫台華校長認為這才是學藝營的主要目的。
任何活動都含有教育功能,曉明的學生看起來因而比外校學生活潑、自信而會安排自己。一位從外校國中考入曉明高中就讀的學生回顧她國中三年只有唸書,没有任何活動,而老師只會教她如何考試、如何應付唸書時打嗑睡,就不禁生氣的説:「我現在
最看不起那些只會唸書,其他什麼也不會的人。」
在曉明的老師基本上都相信,智育不應該只是累積知識、通過考試,還需要其他刺激或保留更多彈性空間給學生,「引發思想更活潑、更有創造力,不會壓得死死的,」校長孫台華這樣相信著。
給學生空間,因此當其他國中所謂「好班」的學生從初一開始就一星期七堂數學課時,曉明仍維持一星期五堂。當其他學校大小平常考不斷時,曉明也考得很少。
上學很高興
由於老師們站在輔導學生、發掘性向的角色,而不是不管學生如何,只想逼出個好分數。因此曉明的學生相當信賴老師,在課業或心理發展上,這樣的信賴多少正面積極取代了考試的功效,使得學生不必藉由考試也同樣可以得到好成績。
不少曉明學生心情不好時會故意逛到老師辦公室門口,一旦老師問及發生什麼事,學生眼淚馬上掉下來,當然免不了一場對抒發學生情緒極有幫助的師生對談。
中午午睡時間,曉明的校園突然間都寧靜下來了。然而校園內的各處樹下,還零星散布著一幅幅師生對話場面。「在這裡見老師不再那麼恐怖了,甚至是件快樂的事;來學校也不那麼痛苦了,甚至會覺得上學很高興,」一位外校國中來的高中生在曉明找
到了一片更亮麗的天空。
其實,「唸國中、高中並不是一件那麼痛苦的事,」正是曉明全體師生最想講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