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日焦點

呂學正 研發實力,留住飛利浦 — 台灣阿伯 進入全球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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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的飛利浦建元封測廠,大概是最不像外商的外商了。
員工見面都用台語打招呼,臉上的笑容跟南部太陽一樣熱情,楠梓加工出口區近四十年的辦公室隔間,牆上貼的標語都帶著濃濃的台灣味。
今年五十五歲,帶著一副粗框眼鏡,笑起來很憨厚,講話不帶洋文的飛利浦建元總經理呂學正,模樣就像個道地的台灣阿伯。但在今年七月,這個台灣阿伯一舉被拔升為全球飛利浦全球半導體封裝測試事業群副總裁,負責全球飛利浦高雄建元、大陸蘇州、菲律賓、泰國的封測廠,旗下掌管近萬人的員工。
這是繼前台灣總裁羅益強之後,第二個進到飛利浦全球管理核心的台灣人。
三十三年前,呂學正剛從成大電機系畢業,是個「呆呆的小伙子」,也搞不清楚飛利浦是做什麼的,還以為飛利浦在賣腳踏車。
後來,呂學正到飛利浦應徵時,面試他的正是當時飛利浦建元的總經理羅益強。摸黑進入飛利浦
那場面試令呂學正印象深刻。面試到一半時,公司忽然大停電,連緊急照明也都沒有,不見一絲亮光。羅益強和呂學正在黑暗中,完全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反應,憑著聲音完成面試,「我可以說是摸黑進到飛利浦的,」呂學正笑著說。
這個當時連英文都不大會說的小伙子,在高雄狹小的辦公桌蹲了三十三年,一路從管工廠做起,到全球奔波,在巴西、菲律賓、大陸等地幫忙設廠。現在呂學正高雄一樓的辦公室裡,擺著張小桌子和一套中古沙發,管理的書籍、雜誌堆在桌上。
牆壁上排滿了全球飛利浦年度計劃圖、人力培訓表,寫著大大的字體:二○○七年,全球飛利浦的半導體部門營收,要從四十億成長至八十億。
這個倍數躍升計劃中,高雄建元廠扮演的角色舉足輕重。呂學正邊說,邊在白板上點出各個封測廠的定位,「高階的技術研發會留在台灣,這部份最重要,」呂學正強調。
二○○五年,全球飛利浦預計增加三十一個高階研發工程師,(原本為六十九位),其中超過一半,十七位測試研發工程師的位置,將設在台灣。研發費用方面,二○○五年全球飛利浦投資在封裝測試一.八億歐元,高雄建元為三千萬歐元,僅次於荷蘭總部。
當外商紛紛把總部移出台灣時,來自高雄楠梓的呂學正憑什麼晉升到全球?高雄建元廠為什麼能讓總部,將資源繼續留在台灣?研發人才決勝負
答案在高階研發能力。
在半導體封測領域,低階勞工成本很少,最大的支出來自設備折舊。新的半導體製程不斷演進時,厲害的封測廠能,將原本只能由六代廠封裝的高階IC設計,轉移到五代廠封裝,並保有同等的品質和良率。
如何將設備平均分攤,做最有效率的利用,是考驗封測廠能力的最大挑戰。特別是台灣的成本優勢不再,面對大陸廉價製造的崛起,高階研發人才成了決勝負的關鍵。
過去兼任蘇州廠總經理的呂學正分析,如果在成本上考量,不是人工便宜就要過去,「大陸佈局不是成本的問題,是人才,」呂學正指出。
飛利浦只要一有新的晶圓產品、製程出來時,都會先送高雄研究,找出最佳的係數設定,再交由其他國家的封測廠量產。
同樣的機台設備,高雄建元的使用率可以比其他飛利浦的封測廠高出五~一○%,而當業界還停在九○和六五奈米的製程時,高雄建元已經有技術人力可以做到四五奈米。「建元的品質、良率在業界大概算是前一、二名的,」鄰近的日月光五廠製造部副廠長蔡裕芳說。
這樣的技術能力,跟高雄建元的研發人才有關。
即使做到全球副總裁,常在國際機場來來回回的呂學正,每個月在台灣僅有的一個星期中,都仍撥出七、八個小時,跟公司內部有潛力的接班團隊討論,管理議題和實際經驗,像是不適任人員的退場機制、績效管理、成功訓練等。
說到人才培育精神就來的呂學正,很像學校教授,對教人或理論很有興趣,「他跟其他管工廠的總經理不一樣,對這方面很熱情、很有遠見,」高雄建元晶圓測試廠廠長蔡銘風說。
管工廠出身的呂學正本來很排斥坐辦公室的行政工作,過去擔任工廠廠長達五年時間之後,總公司忽然來個命令,要將呂學正調到人事部門。堅信工廠最大的呂學正據理力爭,「你這是害了一個人,我有做錯什麼事嗎?為什麼要這樣懲罰我?」
後來這兩年的人事洗禮,讓呂學正從技術優先的想法中跳脫出來,改用人才培育的角度來看事情,養大高雄飛利浦的全球競爭力。
未來台灣能不能繼續擦亮在全球打下的品牌,人才仍是重要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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