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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製造比中國貴10% 為何美國科技大廠都寧願加價MIT?

精華簡文

台灣製造比中國貴10% 為何美國科技大廠都寧願加價MIT?

圖片來源:劉國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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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製造比中國貴10% 為何美國科技大廠都寧願加價MIT?

天下雜誌664期

貿易戰讓世界分工體系洗牌,台灣伺服器產業回流,今年經濟甚至「保3」有望!但再怎麼算,成本還是比在中國製造高,為什麼美國科技品牌大廠寧願加價,也要「台灣製造」?

(接續前文:貿易戰的意外贏家 台灣這3個城市是台商回流首選!

為什麼伺服器可以回台灣?

這批輸出美國市場的伺服器、資料中心,如果要整個從中國移出,到底有多大數量,將對台灣經濟帶來多大衝擊?

根據DRAMeXchange統計,全球一年有約1200萬台伺服器,美國市場佔40%。

換句話說,一年有將近500萬台輸美、攸關全球資安的伺服器產品,將逐步從中國疏散回台灣、東南亞、墨西哥等第三地工廠。

即便2018年12月初,川習會決定停火90天,這場遷移潮也沒停下來的趨勢。

伺服器或電腦等產品中,佔成本極高的主機板,全球產量中約有7成輸美,只要當中有3成移回台灣生產,台灣經濟形同吞下大補丸。原本偏向悲觀的台灣2019年GDP成長,可能就保3有望。(見下表)

然而,不管怎麼算,台灣生產成本總是高於中國大陸,更別提廠商成天抱怨的「缺工、缺地」問題。為什麼伺服器產線還可頂著經濟壓力回流台灣?

「科技新冷戰」成了MIT的機會

除了加徵10%關稅,未來可能到25%的進口關稅之外,背後另一大推力,則是中美之間交手更激烈的「科技冷戰」。

中國科技龍頭華為擴展5G業務時,便受到阻撓,美國朝野、乃至德日各國,都對其設備安全性提出質疑。(延伸閱讀:為何5G讓所有人擔心華為?

2018年10月初美國《彭博Businessweek》封面報導,中國政府涉嫌在蘋果、亞馬遜的中國製伺服器植入間諜晶片,引起軒然大波。

雖然事後該報導真實度,備受蘋果及其他媒體同業質疑,但美國朝野對於涉及資料傳輸的敏感科技產品,已經愈來愈不信任「中國製造」,這是Google、亞馬遜等大廠說不出口的祕密。

此時此刻,正是「台灣製造」重返榮耀的契機。

而且,從半導體晶片、封測、電路板到組裝生產,整個主機板的上下游產業群聚仍保留在台灣,不但效率高、而且也杜絕被中國駭客在供應鏈動手腳的風險。

「台灣製造」,客戶加價

「移回台灣其實是最簡單的,因為供應鏈原本台灣都還有,但移回約要多10%到12%的成本,」一名電腦業總字輩主管表示。

「移回台灣製造,雖成本稍微高一點,但是客戶都願意加價,」廣達董事長林百里在廣達法說會中曾表示。

林口華亞工業區土地標售,廠商詢問度高。(黃明堂攝)

令人好奇的是,到底這些美國科技品牌大廠,願意加價多少,來維護資安體系下的製造血統?這也意味著「台灣製造」的溢價。(延伸閱讀:中美貿易戰效應 科技業要「選邊站」、「認血統」

「以亞馬遜來說,(當出現中國製伺服器零件被課25%關稅的最壞狀況),對方願意補貼9%到13%,」坐在新北產業園區內的辦公室,一名機箱散熱器大廠總經理透露。

散熱器是伺服器機箱內、主機板之外的最關鍵零件,亞馬遜要求該業者從台灣廠製造出貨美國。

這位總經理表示,亞馬遜必須答應補貼,他才願意將訂單從大陸廠移回台灣廠生產。

未來供應鏈將是一邊一國

「無論貿易戰狀況如何,供應鏈會繼續動,只是移多移少,關鍵在分散風險,」一名電子代工大廠總字輩主管指出,科技圈私下有共識,川普鷹派作風動向難測,分散產能,全球佈局是既定政策。

2018年11月,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代表蔡英文總統參加亞太經濟合作會議(APEC),回台後接受媒體採訪時坦言,「貿易戰只是兩大強權對立的序曲,雙方對立不會只侷限於貿易戰,後續還有好幾關要過,」在APEC現場目睹中美領導人幾乎零互動、發言針鋒相對的張忠謀感悟。(延伸閱讀:連閉幕宣言都沒有!彭斯和習近平APEC激烈交鋒,美中分歧更加擴大

張忠謀(後排最右)代表蔡英文總統前往巴布亞紐幾內亞首都摩斯比港舉行的APEC會議。美國副總統彭斯(前排右4)和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前排左5)先後發表演說、隔空交火,美中分歧不見緩和。(圖片來源:APEC官網)

鴻海集團總裁郭台銘12月在廈門兩岸企業家峰會的演講也指出,「美中貿易戰是一場持久的較量,可能會持續5至10年,不是3到5個月就能解決的。」

郭台銘:規模大不再是唯一勝算!

郭台銘認為,美國將中國視為科技上的戰略競爭對手,因此將建立科技設備和關鍵零件的壁壘,迫使電子業在不同區域重新建立供應鏈。未來,供應鏈將按美國和中國市場重新劃分,規模大不再是唯一勝算,而是必須更強悍、更具彈性。

「這是一場無形的戰爭,是經濟與技術的戰爭,也將讓過去的全球化變兩極化,」郭台銘預言,越南和墨西哥將是貿易戰下的受益者。

一名筆電組裝廠高層觀察這波遷移,認為過去高度集中在中國的供應鏈散了,但也或許將開啟另一波產業競爭,讓電子代工大廠的排名重新洗牌。

「川普強硬,但時間更是急迫,ODM短時間要做對決策,也是場考驗,」這名在筆電組裝廠超過20年的老兵坦言,誰先將這盤局佈好,誰在未來就更有勝算。

轉進東南亞:緯創去蘇比克灣,和碩去印尼巴淡

年產2000萬台筆電的緯創,極可能面臨需要從中國移出600萬台輸美筆電的量,以及部份伺服器製造,除了產能不大的台灣新竹廠,12月就傳出會應客戶要求,擴大在菲律賓蘇比克灣的產能。

緯創在十多年前就到菲律賓蘇比克灣設廠,但當地供應鏈以及營運條件不佳,廠在那閒置多年。

11月底,緯創就派了先期部隊去蘇比克灣,重新維修廠房內的水電設備等。(延伸閱讀:貿易戰讓產線大風吹 台商重返菲律賓最大自貿港

「這批先期部隊都是做戴爾這個客戶的,從重慶再被派到蘇比克灣,從吃麻辣鍋改去吃海鮮,一些成都陸幹都吃不太習慣,」一名2019年下半年準備去蘇比克灣的緯創台籍主管打趣說。

過去在東南亞沒有設廠經驗的和碩,最近傳出到印尼巴淡島,委托當地SMT業者生產部份產品,「會在那生產ADSL網通產品,」一名和碩高階主管對《天下》證實。

然而和碩董事長童子賢面對記者詢問時表示,現在還在試水溫階段,「媒體不要太緊張,現在各家的佈局都不會是未來十年的佈局。」

和碩集團董事長童子賢表示,「過去在中國大陸動輒30萬人規模的生產基地,未來不可能再發生。可能要從單一超大生產基地,變成跨多國的群聚式生產模式,會增加跨國企業的管理難度,也是台商新挑戰。」(邱劍英攝)

少小離家老大回

隨著惠普和戴爾伺服器輸美產品的產線移回台灣,一群服務這兩大客戶的英業達幹部自嘲,「少小離家,老大回。」

「30出頭隨著西進到中國打拚,現在4、50歲了,又回流台灣,」一名科技業主管也打趣形容。

前高盛證券亞洲科技產業研究部主管金文衡,恰好歷經了這整個過程。他分析,2000年前後,台灣科技組裝廠隨著筆電產線西進中國,群聚在華東和華中上海、崑山、蘇州、松江一帶;之後到2008年,這群代工廠又隨著惠普等客戶的腳步往西前進重慶、成都。「在中國建立起產業聚落效應,」金文衡指出。

如今貿易戰,美、中日益壁壘分明、互不相容,台廠在選邊站之餘,也將分流,形成「第三波電子業大遷徙」。將保留中國生產基地,但也將遷回台灣,同時佈局第三地。

伺服器產業則將重新落地台灣,借重台灣製造的資安與技術力。

觀察科技業遷徙多年的金文衡認為,未來組裝基地分散,但供應鏈無法分散,這對台廠將是管理的大挑戰。

拉高一個層次看,台灣有很長一段時間,面臨中國紅色供應鏈擠壓,只能打成本戰。隨著伺服器製造回流,台灣成為美國邁入雲端、AI年代資安攻防的同盟,重現台灣製造價值,才是貿易戰帶給台灣最大的溢價。(責任編輯:黃韵庭)

【完整報導】
1.伺服器回台:

貿易戰的意外贏家 台灣這3個城市是台商回流首選!
2.越南直擊:
郭台銘12年前相中的路線,為何又默默紅起來?
中國轉單湧入 這家越南台商,連辦公室也變工廠
中越邊境的貨運達人 他規劃的運輸路徑,比空運還靈活
3.佈局南海:
貿易戰讓產線大風吹 台商重返菲律賓最大自貿港
4.立足美墨:
台商注意 美墨加新協議,將墊高墨西哥製造成本

●更多內容,請見天下雜誌664期《台灣重返伺服器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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