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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共識,全民各表 唯一共識,只想發財

精華簡文

九二共識,全民各表 唯一共識,只想發財

政治大學政治系教授陳陸輝指出,從過去的經驗發現,兩岸氛圍如果太冷,民眾會加溫,太熱則會踩剎車。 圖片來源:黃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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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共識,全民各表 唯一共識,只想發財

天下雜誌664期

藍營在九合一選舉打出「九二共識」口號,一時之間成為全民熱搜關鍵字。然而2019《天下》國情調查發現,近五成民眾誤會是「一邊一國,維持現狀」,為什麼民眾的理解和實質有這麼大的落差?

沉寂了近3年,九二共識再度登場,成為最炙手可熱的話題。

高雄市長韓國瑜在選戰結束後登高一呼,「承認九二共識,心中沒有圍牆,才能東西出去、人進來,大家發大財。」台中市長盧秀燕、南投縣長林明溱等人隨即響應,縣市串聯的「九二共識連線」呼之欲出。

兩岸關係在九二共識的熱潮帶動下,更是暗潮洶湧。民進黨至今未曾承認九二共識的「一中」框架。但前總統馬英九日前在新書發表會上,指稱「九二共識不只是國共的共識,已經是台灣共識。」(延伸閱讀:回應習近平 蔡英文總統:不接受九二共識 不接受一國兩制

相較於政黨各有版本,《天下雜誌》最新出爐的國情調查發現,全民對於九二共識的認定南轅北轍,沒有共識,各自表述。(延伸閱讀:【吳寶春事件】九二共識成了台商進入中國市場的通關密碼?

當問到哪句話最能表達九二共識的意涵,有高達49.2%的人選擇「台灣和中國屬於不同國家,並繼續維持現狀」,尤以南部人最多達56.3%。其次才是最符合原意的「台灣和大陸同屬一個中國,台灣是中華民國,大陸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約佔23.4%。(見下表)

至於國民黨所主張,「台灣和中國同屬一個國家,目前分屬兩個政府,未來不排斥統一」,僅有16.8%。共產黨主張的「台灣為中國不可分離的一部份,台灣為地方政府」的說法,則有4.3%。

「民眾對兩岸複雜議題的了解有限,對九二共識的認知並不正確,」淡江大學兩岸關係研究中心主任張五岳坦言,支持或贊成的人心中的「九二共識」,是兩岸互不隸屬、一邊一國,和國民黨版和共產黨版都不一樣。

沒有共識的九二共識,前景卻獲得一致看好。少了「一中各表」的九二共識,雖然是「全民各表」,但當問到對國民黨縣市長將組九二共識連線,和中國交流拚經濟,以助城市發展,是否看好時,有61.1%的人表達非常看好或還算看好,在年齡上以40到49歲最多,地域則是中部人的期待最深。(見下表)

人民誤會大了,政府要說清楚

中山大學政治學研究所教授劉正山以「意外」來形容,因為國人對九二共識的概念,既混亂又分歧的狀況下,照理不會有這麼高比例的人看好,「這代表受訪者看好的並不是九二共識本身,而是背後隱藏的經濟利益。」

在民進黨立委羅致政的眼裡,這是一個並不美麗的錯誤,因為人民對政治的理解和現實有很大落差,甚至是錯誤的理解。

「國民黨縣市長用包裝的方式讓九二共識漂白,」羅致政坦言,民進黨政府有責任講清楚,不能接受「一個中國」的九二共識,蔡英文更不能用模糊的方式,而是要更具體說明,我們要維持的現狀是什麼?將「現狀」定義清楚。(延伸閱讀:從失業魯蛇到逆轉高雄市長選情,韓國瑜如何打選戰?

在渾沌的九二共識基礎上,國人對兩岸的未來超乎以往樂觀。當問到台灣社會當前最大危機時,兩岸關係走向,從2016年的第6位,一舉躍上第3位,緊接在經濟不景氣和政治惡鬥之後,顯見國人的擔憂。(見下表)

然而,問到兩岸關係未來會變好或變壞,卻有44.2%的人回答會變好,創下2017年開始調查以來新高。(見下表)

選舉結果可能是最大轉折點,根據張五岳的分析:相較於2014年的選舉,民進黨治理縣市人口佔全國七成三,這次反由國民黨掌控,政局變遷會影響國人的看法。其次是地方政府承諾推動兩岸關係,尤其是在陸客採購和農產品銷售等。第三是選舉結果可能讓民進黨重新思考兩岸關係,讓民眾對未來有所期待。

外在的情勢也影響國人的國族認同,以及對兩岸政治關係的態度。

選情影響,台灣人認同下滑

從2010年開始,國情調查7次以相同語彙,長期觀測國人的國族認同。自認是台灣人的比例在2016年1月創下新高,約有63.1%,今年卻來到新低點,驟然降到53.9%,以20到29歲者比例最高,其次為30到39歲。(見下表)

自認中國人的比例,持續維持在低點約6%,並未有明顯起伏。

和歷年調查相較,過去認同台灣人的人,開始較大幅度移動到「兩者都是」的選項,一舉拉高到37.8%,為7度調查以來最高的一次,年齡層以50到59歲者為多。(見下表)

對台灣人的認同降低,也沒有移轉到自認為是中國人,一位兩岸的長期觀察者不諱言,「中國大陸對企業或演藝人員動不動獵巫,以致台灣人很難接受(自己是)中國人。」

建立在經濟利益上的國族認同

這也彰顯在對兩岸政治關係的主張,位居光譜兩端的統一和獨立沒有明顯變化,反而是維持現狀者較去年成長6個百分點,從2014年後穩定上升到今年的高峰53%,成為最大的公約數。(見下表)

調查數據呈現的趨勢起伏,透露出長期在台灣和中國間擺盪的民心最幽微的變化。

青壯年成為政大政治系教授陳陸輝口中「與狼共舞」的世代。

40歲以下的人對台灣主體意識相對強,和社會價值變遷、本土教育都有關係,東吳大學政治系副教授、立委江啟臣分析,但他們不會排斥到中國工作或生活,對中國的看法不落入制式或單一,顯示出台灣步入民主開放社會,公民價值愈來愈成熟。

「這是台灣人狡猾的地方,有經濟利益,我也可以承認我是中國人,」民進黨智庫、台灣世代教育基金會執行長洪耀南認為,這是受到政治和社會氛圍催化的結果。

不過,當國人重新擁抱九二共識,寄望兩岸握手言和帶來新經濟利益,中國會不會以商逼政,步步進逼?(延伸閱讀:「九二共識」選後熱議 歷史這一天如何影響台灣命運

「中國的態度一直都是採取各種手段壓迫台灣,」在馬政府時代曾任陸委會副主委,政大經濟系教授林祖嘉坦言,「但如同前外交部長錢復所說,兩岸政策是台灣外交政策的上位政策,要先解決兩岸,再解決外交。」

不論是選舉結果或是國情調查,國人一再傳遞出的訊息是經濟最重要,「大家認為兩岸關係維持好,對經濟有幫助,但經濟好不代表我要嫁給你,」他語重心長地說,先把經濟問題解決,以後兩岸要如何走,等到台灣內部有共識再說,「台灣已經是民主國家,對這一點我不擔心。」

兩岸關係仍是執政黨要務

從經濟到兩岸,從兩岸到經濟,態度一向「親美」的蔡政府要如何接招,已然是這一年無法迴避的重要課題。

兩岸交流現況冷清,不少民眾認為必須透過包括陸客來台促進觀光等管道,才能改善經濟發展,間接炒熱「九二共識」話題。(天下資料)

數據顯示,人民對民進黨過去兩年半的施政,貶多於褒,對兩岸關係走向也有和政府不同的期待。「蔡政府最大敗筆,是不知道將九二共識工具化,靠九二共識維持現狀,民眾不就懂了?」江啟臣直言。

擺在眼前的事實是,蔡英文不斷重申「維持現狀」,但隨著執政的展開,人民都感受到「現狀」已不再,兩岸關係從熱呼呼降溫,終至走到冷冰冰。

最後,逼得人民用選票告訴蔡政府,2018年的「現狀」必須要改變。

「政府必須評估利益和效益的極大化,既要親美、親日,也要維持兩岸關係的穩定與和諧,」張五岳指出,對台灣的國家利益要有全盤戰略考量,「若政黨有太多意識形態偏好,反而無法達到最大公約數,這對國、民兩黨都是警訊。」 (責任編輯:賴品潔)


2019《天下》「國情調查」調查說明

本項調查是《天下雜誌》調查中心於2018年11月29日至12月2日所進行之民意調查。調查方法係以台灣住家電話號碼簿為母體,以分層隨機抽樣方式抽取家戶電話號碼,並進行尾兩碼隨機替代。最後成功訪問1076位年滿20歲以上之台閩地區民眾,在95%的信心水準下,抽樣誤差為正負2.99個百分點。所有資料依性別、年齡、教育程度及居住地區進行統計代表性檢定,並加權進行事後調整。調查執行:《天下雜誌》調查中心熊毅晰、鄧凱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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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內容,請見天下雜誌 664期《台灣重返伺服器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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