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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寶春事件】九二共識成了台商進入中國市場的通關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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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寶春事件】九二共識成了台商進入中國市場的通關密碼?

圖片來源:天下資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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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寶春事件】九二共識成了台商進入中國市場的通關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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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85度C到吳寶春事件,台商在中國生存之道,除需精通「關係學」外,「兩岸網民公關學」成了新課題。面對日益高漲的獵巫文化,台商說出「中國台灣、九二共識、兩岸一家親」的通關密碼,就能得到了中國市場保證嗎?

深思熟慮6年正式跨出台灣第一步,下週二將在上海開店的吳寶春,近日被中國網友「起底」2年前媒體專訪疑有台獨立場,以致上海店試營運遭抵制,10日緊急發出「我是中國人、九二共識、兩岸一家親」的聲明,卻在台灣社會引起軒然大波,一波拒買潮蔓延。(延伸閱讀:吳寶春麵包官網修改8字 止不住中國網友怒火

11日下午一點,吳寶春在新科高雄市長韓國瑜陪同下現身高雄總店前,面對水洩不通的媒體和民眾,他一臉陰鬱重複「我只是單純的麵包師傅」,讓人想起6年前的同一現場,前高雄市長陳菊、前屏東縣長曹啟鴻、名嘴鄭弘儀到場祝賀開幕,當時的意氣風發和現在相較,簡直是判若兩人。

這位屏東鳳梨田長大的鄉下小孩,8年前參加法國樂斯福麵包大賽奪得世界冠軍,一戰成名天下知。而後以國中學歷申請到新加坡名校EMBA,台灣之光的勵志故事被拍成電影為人津津樂道。(延伸閱讀:吳寶春 做麵包界的LV

創業至今,全台只有5家分店,過去吳寶春曾對媒體坦言,中國、香港、新加坡、美國市場都在頻頻招手,但他想代表台灣走出海外的深思熟慮,第一步還沒正式跨出去,竟然就踩到了兩岸政治地雷。

兩種民族主義的對撞

吳寶春從發跡到成功,背後有許多人的牽成。當年出國比賽所需要的各種資源,以及第一家店選在高雄市府對面的黃金店面,是當地建商提供3年免店租,喜愛吳寶春麵包的花媽更是經常買來當伴手禮,台灣人將吳寶春當成「台灣之光」背後的國家情感投射,讓他今日的選擇傷了許多人的心,更甚於8月時的85度C。(延伸閱讀:泉州開第一槍,對85度C展開食安檢查

今年3月吳寶春仿照鼎泰豐模式,與新加坡集團「麵包物語Bread Talk」以佔股20%簽約,預計在上海、北京、深圳、廣州展店的消息傳出,就已被台灣網友嘲諷「看世界70億、不看中國13億市場」的豪氣不再,甚至有人預言屆時可能被舉報為「台獨麵包」,竟在現實中成真。

然而,為何一個麵包師傅,希望「用麵包交朋友」的單純嚮往,在日益複雜的兩岸局勢中,越來越不可得?

淡大陸研所副教授張五岳認為,吳寶春事件除了反應近年兩岸「九二沒共識」的緊繃氣氛,中國民間因中美貿易戰而產生的民族羞辱感沒有宣洩出口,大陸網民「柿子挑軟的吃」,針對台籍企業或演藝人員言論肉搜後的「獵巫」文化,也埋下了未來台商赴陸的不確定因素。

反觀台灣社會,中研院副研究員吳介民觀察到,憤怒情緒多來自於更在意台灣主體性的綠營支持者,日前九合一選舉民進黨大敗的焦慮感,被這份「中國台灣人+九二共識+兩岸一家親」的聲明再次放大。(延伸閱讀:「九二共識」選後熱議 歷史這一天如何影響台灣命運

政治表態文化從大企業下探到中小企業

長期研究台商的吳介民認為,過往30年,台商赴中的政治前提一直存在,只是要區分為外銷市場及內銷市場。

做外銷市場的台商,只要以「關係學」潛規則,和地方官員把民工問題、土地稅,海關打點好,而放眼13億消費者的內需市場,在2012年總統大選做出「九二共識」表態的台商如旺旺、頂新、HTC等都是大企業,但從85度C事件到這次吳寶春事件,可看到表態文化已蔓延到服務業態的中小企業,產生了不同的政治意義。

「這類文本早已寫好只是套用的『悔過書政治代書』文化,從奇美的許文龍就存在。85度C至少進軍中國多年,這次吳寶春甚至還沒正式登陸就被舉報,未來恐怕成了新常態,」吳介民認為。

從85度C到吳寶春事件都可看到,對岸過去對台灣政治人物的立場要求,已經延伸到民間,特別是影視、餐飲服務業這類面對大眾消費市場的人士最為明顯,但背後究竟有沒有中國官方的壓力?

中國市場真的可以政治歸政治,麵包歸麵包?

張五岳觀察這兩個事件都是大陸網民先獵巫、抵制和下架,理論上大陸官方沒有主動介入,但中國政府不出手制止,默許這類舉報文化延燒,只會加深兩岸人民之間的情感裂痕,對兩岸關係更不利。

一位不願具名的學者則認為,近日媒體報導已證實有帶風向的假新聞產業鏈存在,這次吳寶春事件也不排除商業對手輿論操作的可能性。

「現在網路世界蠻恐怖的,」一位在陸餐飲業者私下向《天下》透露,對岸極端網民何其多,媒體幾千家,稍微風吹草動就會有官員來查,公安衛生勞動條件等名目都有。

這位業者也觀察,這一年表面上惠台措施大作,攏絡台商或台青,但中國內部經濟狀況嚴峻,消費緊縮下,本來就不可能給台商利多。

這兩次事件都看到,中國官方不會為特定台商去制止民間的獵巫行為,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的台商,只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然而,在記者會上說出「 我是一個專業的麵包師傅,麵包的世界裡很單純、也很快樂 」的吳寶春,在講完三個通關密碼,就真的能抵達一個只有麵包、沒有政治的市場,完成夢想嗎?恐怕很難。

「源頭還是中共的政治控制問題,」吳介民提醒,過去都是針對演藝圈、企業家的「大咖」,現在則無限上綱,「台商要想的是,如果不提升自身競爭力走向世界市場,只看向中國市場,除了肉搏戰的激烈競爭外,網民的舉報文化、要求政治表態的新現實下,台商未來處境只有更嚴峻。」(責任編輯:吳凱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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