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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睡都睡不飽嗎?你可能也有「華為公主病」

精華簡文

怎麼睡都睡不飽嗎?你可能也有「華為公主病」

圖片來源:吳宙棋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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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睡都睡不飽嗎?你可能也有「華為公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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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為公主」孟晚舟在加拿大被捕,才透露出她罹患睡眠呼吸中止症——再怎麼睡都睡不飽,白天一樣頭腦昏沉。現在跟她有一樣困擾的女性越來越多,且對心血管的傷害可能還比男性更甚。

12月7日,全球最大電信設備製造商華為的財務長,華為創辦人任正非的女兒孟晚舟遭捕後,在加拿大法院的保釋聽證會上,孟晚舟的律師為了爭取假釋,透露她有高血壓和睡眠呼吸中止症等健康問題。

其實,不只46歲的孟晚舟,愈來愈多女性正遭受睡眠呼吸中止症的困擾。

明明晚上剛睡滿八小時,早上起床卻還是腦袋昏沉,總是要好一陣子思緒才慢慢清晰?問題可能不是睡得不夠,而是睡眠呼吸中止症發作。(延伸閱讀:睡好睡滿8小時還是累 為什麼?

「我常常早上醒過來,大概要到中午過後,才會覺得腦袋是清楚的,」55歲的許惠纓形容,那種感覺就像是吃完感冒藥一般昏沉。即便下午午睡補眠3個小時,醒來依舊覺得很累不想動。

鼾聲的起源,要回溯到十多年前。只是,3年前經歷更年期的變化,她發現睡眠時的鼾聲和清醒後的昏沉,變得比以往更嚴重。今年4月,碰上有護理經驗的家人發現異狀,才建議她到台南奇美醫院看睡眠門診。

約兩週後,她在門診的病房裡睡了一夜,進行整夜的睡眠檢查之後,這才確診為重度睡眠呼吸中止症,每小時呼吸停止51.4次。

「鬼壓床」也是症狀之一

阻塞型睡眠呼吸中止症(OSA),指的是在睡覺時上呼吸道反覆塌陷,導致鼻咽、口胭、喉部堵住呼吸道,使得呼吸費力、睡眠中斷,甚至呼吸道完全阻塞而窒息。

肥胖、生活壓力以及天生顱顏構造,都是睡眠呼吸中止症的成因。

長期下來,睡眠呼吸中止症不只造成注意力不集中,引發交通、公安事故發生,更形成健康隱憂,導致高血壓、缺血型心臟病等。

根據北美放射學會(RASA)2018年年會上最新一項研究成果顯示,打鼾及睡眠呼吸中止症對女性心血管功能的損害,可能更甚於男性。

透過4877位受試者的心臟MRI結果發現,不分男女,確診為睡眠呼吸中止症和自知睡覺會打呼的人,左心室質量都明顯比不會打呼的人更高,也就是說左心室長期承受較大的壓力,所以較為肥厚。而女性的差異更大,確診為睡眠呼吸中止症或打呼的女性,更容易因此影響到心臟的運作。

美國心臟協會(AHA)指出,研究顯示若患者有高血壓和睡眠呼吸中止症,則治療睡眠呼吸中止症的過程中,高血壓的症狀也明顯改善,顯示兩者之間互為相關。

睡眠陽壓呼吸器輔助器(CPAP),是治療重度睡眠呼吸中止症的主要管道之一。藉由面罩式的設計,把氣體直接壓進呼吸道,讓患者在睡眠中保持呼吸暢通。

半年多來,許惠纓就是靠著5萬5千元買來的呼吸器,恢復了正常的睡眠品質。只有夏天的悶熱,讓她不得不開起冷氣,減少睡覺時配戴面罩的不適感。

透過手術摘除扁桃腺、調整懸雍垂(俗稱小舌)、縮減舌根等,也是常見的治療方式。輕度或中度患者,則是可以透過牙套讓下顎向前突出,減少呼吸道塌陷的發生。

許惠纓的主治醫師,自己也是睡眠呼吸中止症患者的台南奇美醫學中心睡眠中心主任陳志金形容,大學時期身材變胖之後就開始發病,還以為自己被「鬼壓床」,「好像有人在掐脖子,好像溺水一樣,很多口水卡住吞不下去。」

台南奇美醫學中心睡眠中心主任陳志金(左)表示,「鬼壓床」的感覺,有可能其實是睡眠呼吸中止症導致。(吳宙棋攝)

直到意外看到教科書裡介紹打呼和睡眠,才知道自己罹患睡眠呼吸中止症,人稱鬼壓床的睡眠麻痺,也是其中症狀之一。

過去,出現在睡眠門診求醫的,多半是跟陳志金一樣,身材微胖、脖子粗短、舌頭較大的中年男性。下頜骨後縮,或是扁桃腺腫大、鼻中隔彎曲等,都是加重睡眠呼吸中止的原因。

最明顯的特徵就是鼾聲如雷,容易在睡眠中呼吸不順而多次醒來,白天則精神不振,常在工作或談話中過度嗜睡。

相較於一般男性常因呼吸不順而半夜醒來,許多女性的徵狀則是以頭痛、焦慮、失眠、心悸、做惡夢等方式呈現。許惠纓則是在睡夢中被自己的鼾聲叫醒,才發現打鼾的問題。(延伸閱讀:防止打鼾的7個方法

只是,大部份的患者卻無法跟許惠纓一樣,只等一個月就確診。

睡眠檢查排兩年,呼吸器動輒6~8萬

亞洲睡眠醫學學會理事長、林口長庚睡眠中心主任陳濘宏坦言,從門診掛號到做完睡眠檢查來確診,健保給付的方案,還是要等上兩年。

漫長等待的原因之一,是女性患者的出現。

「這十年來的變化真的是很有趣,」陳濘宏觀察,以往是許多太太發現先生睡到一半呼吸停止,就逼著他們來看病,「但我們陸續看到女性因為擔心來看門診,也有先生叫太太來看的。」

從統計數字來看,早期針對睡眠中心就診的患者調查顯示,台灣的睡眠呼吸中止症患者男女比例是8:1。但從2006年開始,針對4000名患者的電話訪問調查發現,男性患者4%、女性2%,比例變成2:1,逐漸趨近香港、韓國、美國的數字。

醫學研究認為,許多確診的女性患者出現在停經後的年紀,女性荷爾蒙的分泌可以保護呼吸道,抑制睡眠呼吸中止症的發生,可能是原因之一。

除了女性患者的出現,睡眠呼吸中止症納入身障證明也是造成就診人數增加的原因之一。

睡眠呼吸中止症就診人數增加,但要等到確診,可能得排隊兩年。(吳宙棋攝)

2013年,衛福部曾將每小時呼吸停止超過40次的重度睡眠呼吸中止症患者納入身障人士的認定範圍。不只每五年補助2萬元購買呼吸器,也可領取身障手冊,享有減稅、勞健保補助、看病掛號費減免等優待,讓許多人趨之若鶩。

這些開立證明、要領取身障手冊的需求「後來幾乎佔了我們檢查量的三分之一,」陳濘宏說。(延伸閱讀:為何你總是覺得很疲倦?

去年4月,眼看著領取身障手冊的重度呼吸中止症患者超過1.7萬人,但領取呼吸器補助的人數僅不到三分之一,衛福部因而喊停,把補助限縮在中低收入的患者身上。只是,呼吸器動輒6到8萬的高價,也讓許多患者打退堂鼓。

陳濘宏觀察,雖然不想排隊的人也可以選擇簡易型的檢測設備,自己回家完成檢查,自費額可能落在1500到2000元;但相較於健保給付的夜間睡眠檢查,可以一次測出睡眠腦波、血氧飽和指數、打鼾次數等十多個項目,讓許多患者寧願選擇慢慢排隊。

目前全台灣的睡眠中心共52家,通過台灣睡眠醫學學會認證的僅24家。除了耐心等待健保給付方案之外,也可以透過自費7000元左右,享有快速通關的服務,或是購買上萬元的套裝檢查。

陳濘宏估計,台灣的睡眠呼吸中止症患者可能在120萬人左右。醫院做夜間睡眠檢查的成本約在8000到1萬2之間,但健保給付幾乎只需要負擔一半,也是排隊人潮不減的原因之一。

怎麼讓供需平衡,為睡眠障礙所苦的患者們都能睡個好覺,已經是許多醫院和企業正在討論的重要課題。(責任編輯:曹凱婷)


阻塞型睡眠呼吸中止症(OSA)
定義/睡覺時上呼吸道反覆塌陷,使得呼吸費力、睡眠中斷甚至窒息
症狀與影響/打鼾、疲倦、嗜睡,可能導致注意力不集中、高血壓、心臟病
醫療方法/以牙套、呼吸器輔助;手術摘除扁桃腺、調整懸雍垂、縮減舌根等


自我評估嗜睡程度

資料來源:Epworth sleepiness scale(ESS)
註:僅供參考,嗜睡程度高不等於睡眠呼吸中止,仍以醫生診斷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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