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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政局風雨飄搖:蔡英文改革錯估情勢,13個月能贏回民心?

精華簡文

2019政局風雨飄搖:蔡英文改革錯估情勢,13個月能贏回民心?

韓國瑜以「人進來、貨出去、高雄發大財」為號召,使綠地變藍天,東海政治系助理教授黃信達認為,這意味台灣可能脫離藍綠統獨,回歸到以經濟作為政治競爭主軸。 圖片來源:劉國泰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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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政局風雨飄搖:蔡英文改革錯估情勢,13個月能贏回民心?

天下雜誌662期

比起美國期中選舉,台灣的九合一,距離總統大選更迫近,現在算起僅剩13個月。國民黨可望乘勝追擊,而民進黨會兵敗如山倒嗎?面臨創黨以來最險的局面,若不大開大闔,就只能日漸衰敗。


九合一大選被視為是對民進黨的「期中考」,但人民給了不及格的分數。

以縣市長而言,民進黨從十三席掉到僅守住六席,國民黨則從六席擴增到十五席。再從得票率來看,民進黨為39%,國民黨躍升到49%。

這樣的結果預示,不僅國、民兩黨的權力將重新盤整,更影響未來一年的政經情勢發展。(延伸閱讀:史上最驚險台北市長選舉,柯文哲真的衝破了藍綠高牆?

開票結束十六個小時,民進黨立委李俊俋將砲口向內開了第一槍,「民進黨是輸在自己的手上,不要怪別人,」李俊俋在臉書上寫著,他主張中生代要提早全面接班,行政院和立法院的互動模式要改變,重新調整視野與角度。

不到一個小時,總統蔡英文回覆,「我們要繼續檢討,我要負最大責任。」在蔡英文辭去黨主席後,11月28日的民進黨中常會決定由基隆市長林右昌代理,意味著中生代的時代已然降臨。

然而,蔡英文的做法顯然無法撫平黨內的不滿聲浪。「這等於是大屠殺啊,民進黨侵蝕掉過去三十年累積的老本,」民進黨大老、前立委林濁水感嘆地說。

地方與公投雙輸,執政跛腳

1986年創黨的民進黨,在1989年的縣市長選舉,便一舉拿下六席。即使在前總統陳水扁主政時期,都未曾淪落到今日境地。

2005年,陳水扁第二任時的縣市長選舉,在選情普遍低迷之際,民進黨拿下六席,隔年的北、高市長選舉,陳菊以些微票數擊敗國民黨的黃俊英,為民進黨保住第七席。(延伸閱讀:歐巴桑、太陽花、同運人士出動!小黨成績亮眼,用理念讓選民買單

相較之下,2018年的這一場選戰,民進黨可說面臨前所未有的潰敗,檢討的聲浪隨之排山倒海而來。

可見的未來,民進黨的執政情勢將更為險峻。

因為不論是選戰或公投,人民對民進黨都投下不信任票,讓蔡政府提前跛腳。「民進黨主張的重要政策一個一個被否決推翻,」一位長期政治觀察者指出,「既然核心價值被否決,就責任政治來說已經失去執政正當性。」

在十項公投選項中,和同婚有關的五案,對應性別平權政策;「以核養綠」,對應2025非核家園規劃;「東奧正名」,則對應台灣正名理念,全遭否決,蔡政府已經陷入極度嚴重危機,若沒有處理好,對民進黨勢必愈加不利。(延伸閱讀:進擊的公投過後,台灣社會更有共識還是更撕裂?

未來一年的政局,恐怕只能以風雨飄搖形容。「一般都會把地方選舉當成期中選舉,但台灣和美國的情況不同,」文化大學行政管理學系副教授蘇子喬說明,美國的期中選舉距離總統選戰尚有兩年,台灣卻僅有十三、十四個月,「基本上沒有鐘擺,只有兵敗如山倒或是乘勝追擊。」

或許因為憂心,才會讓民進黨各級公職人員中,立法委員率先發出不平之鳴,包括李俊俋、段宜康和林淑芬等人都在臉書或是國會議場抒發己見,在深綠陣營甚至出現「換人選總統」的聲音。

因為總統選情不穩,必然連累甚而重創立委。林濁水以2016年的大選為例,當年民進黨在區域立委的得票率45%,國民黨為39%,雖然僅有六個百分點之差,席次卻有天壤之別,分別為68席和35席,相差33席。「在單一選區制下,獲得人民肯定的政黨會得到加倍獎賞;若不然,則是加倍痛苦,」他說。(延伸閱讀:九合一大選民進黨慘敗 關鍵:中間選民與王金平

如果縣市長選戰的氛圍,持續擴散到下次選戰,民進黨恐難翻身,「我是覺得,再不做努力,做到改革讓社會有感,立委會被『屠殺』,」林濁水的話說得很重。

同婚、勞工議題,失年輕票

從結果來論,高舉「改革」大旗的蔡英文,顯然錯估情勢。從2014年到2016年的兩次選舉,民進黨是在年輕人的支持下趁勢而起。

傳統認為北藍南綠,但2014和2018兩次選舉,證明政治版圖非牢不可破。面對預訂2020年1月舉行的總統暨立委大選,對民進黨而言,2019將是最關鍵的一年。(邱劍英攝)

不過才兩年的時間,情勢已經完全不同,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副研究員俞振華從民調交叉分析,前兩次的選戰中,年輕人支持民進黨和國民黨分別為八比二,這次卻幾乎是五五波,尤其在高雄和新北,四十歲以下的年輕人對國民黨的支持度還更高。

以高雄為例,韓國瑜在四十到六十歲的年齡層獲得多數支持,二十到四十歲過去是一面倒、倒向民進黨,今年卻是旗鼓相當,「民進黨確實在流失年輕人選票,不管同婚或勞工議題都是原因,」俞振華說。(延伸閱讀:高雄變天!外來者韓國瑜,如何逆轉民進黨20年執政?

蔡政府不僅得罪年輕選票,中間選民也跟著傾斜,「中間選民意指主觀認定自己沒有政黨傾向,」俞振華解釋,綠營支持者在過去兩年時間從30%下降到20%,很可能因認為執政不力,這次不出來投給綠營。

民進黨要重新獲得支持,唯有獲得人民的信任。除非在政策方向和人事佈局,能大開大闔,「不然就是動盪,或是無聲無息繼續衰敗,施政能量繼續萎縮,」林濁水強調,府院黨都要改組,否則只能悲觀看待。

國民黨也別自我感覺良好

李俊俋主張從政黨的改造開始,讓民進黨成為「內造政黨」,以國會議員或組成團體為核心,以結盟取代黨紀的硬規範,也就是從現行行政院確定政策、立法院幫忙擦屁股和護航,轉為政策在形成前,尊重國會議員意見,「畢竟立委是民意代表、第一線接觸民意,而不是政務官、學者關起門來自己做,」他強調。

(黃明堂攝)

但不僅是民進黨,國民黨也必須加速改造。「國民黨贏很多席次,代表民眾喜歡國民黨嗎?不是,」蘇子喬提醒,這代表的是人民對現在執政失望,然而過去兩年也看不出國民黨的反省和改造,「他們一定以為自己很好,但不是這樣。」

東海大學政治系助理教授黃信達認為,過去國民黨是「以黨領政」,選戰過後若能朝「黨政合一」的方向前進,公職人員和縣市長進入中常會,掌握黨的決策權,才能逐漸得到人民的信任,「如此一來,過去的黨國大老才可能被迫慢慢退位。」

不論如何,即將到來的這一年對國民黨、民進黨來說,顯然都是動盪而不安的一年。

人民的眼睛,永遠都是雪亮的,而民進黨的機會之窗,或許就在這十三個月。(責任編輯:曹凱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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