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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完川普總算能喘口氣?習近平明年還有別的要擔心

精華簡文

見完川普總算能喘口氣?習近平明年還有別的要擔心

維持經濟成長與金融市場的穩定是中國政府在2019年的首要任務。(圖為由上海中心大廈頂樓俯瞰陸家嘴與外灘夜景) 圖片來源:王建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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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完川普總算能喘口氣?習近平明年還有別的要擔心

天下雜誌662期

從關稅戰到科技攻防,中美兩強角力不斷,在12月1日的川習會後,貿易戰將休兵90天,但恐怕還不是最終戰。未來,中國不僅要面對美國壓力,還有內部經濟成長放緩,景氣大不如前,官方、民間都不樂觀。

 


2018年,貿易戰這3個字佔據了中國新聞大部份頭條。進入2019年,恐怕還是很難擺脫這3個字。

不論2018年11月底在阿根廷20國集團高峰會(G20)場邊,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和美國總統川普的會談,是否能讓中美摩擦降溫,貿易戰的餘波仍是影響未來一年中國政治經濟與外交的最主要因素之一,尤其是對中國經濟的衝擊,可能會在2019年真正發酵。

究竟中美貿易戰在2019年會降溫,還是升級,各方說法不一。讓人捉摸不定的川普、白宮內部的人事鬥爭,使得預測美國政策走向非常困難。

其實,就算貿易戰停火,中美競爭只會愈演愈烈,因為對中國的經貿、外交與企業採取更強硬的措施,在美國已是政學企共識,美國政府會用其他方式對中國施加壓力。

美國加強審查,管制中資

最主要的手段,就是中資企業將面臨美國政府更嚴格的國安審查。

美國國會在2018年通過法案,禁止美國政府機構採購中國製安全監控產品、要求外國投資審議委員會加強對外資投資美國的國安審查,主要針對半導體、電信、電池、飛機、飛彈技術等27個高科技與敏感行業。

殺傷力更大的,是美國政府正考慮將人工智慧、微處理器和機器人等在內的相關高科技產品,列入出口管制清單。

美國政府雖沒有明言針對中國,但外界都認為這個動作盡在不言中。

2018年,中興通訊和晉華積體電路被制裁,中興差點一命嗚呼。11月又傳出美國政府盯上安控大廠海康威視,有意禁止英特爾、輝達等美國企業銷售晶片等關鍵零組件給海康威視。(延伸閱讀:中美貿易戰效應 科技業要「選邊站」、「認血統」

2017年12月,美光在美國首次對聯電以及晉華兩家公司提起民事訴訟。(Shutterstock提供)

美國貿易代表署在11月底新修訂的301調查報告中,更把在矽谷大舉投資人工智慧等新創企業的中國創投公司,視為中國政府和企業透過投資併購獲得尖端技術的共犯。

在2019年,不論是中國企業採購美國科技產品、投資美國,或是美國高科技企業和中國做生意,都會面臨更多限制與政治風險。就像陸資來台一樣,處處都被用放大鏡檢視。

為了躲避關稅和政治風險,可能會有更多中國企業,以及在中國經營的外資和台商,將產能分散到其他國家。

和中美兩邊都有密切往來的台商,如何避免被友軍砲火擊傷,將是企業風險管理在2019年最重要的課題之一。聯電被美國政府控告和晉華共同竊取美光的商業機密,就是一例。(延伸閱讀:首度開庭:一位工程師將文件傳到雲端,竟讓美國跨國告聯電?

面對美國壓力,中國政府目前的因應之道,就是繼續擴大開放市場。

加碼開放,吸引外資紓困

2018年,中國政府宣布將逐步取消汽車和金融業的外資持股比例限制,調降進口關稅稅率。市場普遍預期,2019年應該會有更多擴大開放措施出台。

中國的用意,是吸引更多外資到中國建立產業鏈,壯大內需市場,也強化中國在全球市場中的地位。

事實上,擴大對外開放本來就是中國推動經濟轉型升級中的「既定行程」,現在只是順便向川普展現「誠意」。

除了外來的美國壓力,習近平在2019年還得面對經濟成長進一步放緩的內部壓力。

2018年,中國經濟成長走緩,主因是政策緊縮。到了2019年,預期貿易戰衝擊開始發酵,讓經濟下行壓力更大。

經濟放緩,內部壓力加劇

習近平上台後為了解決債務與環境污染問題,強力執行地方政府和企業去槓桿、打擊影子銀行、緊縮貨幣供給和銀行信貸、限制地方政府舉債投資,以及限污令的影響,在2018年完全顯現。

信貸和貨幣供給增速不斷下探史上新低,導致整體投資成長不斷下滑,尤其是基礎建設投資從2017年的20%成長速度,驟降到2018年9、10月不到4%。(見下表)

在拉動經濟成長中已佔有最重要地位的消費,也在市場不安情緒升高下,成長率跌到只剩個位數。

國際組織和跨國金融機構因此普遍預測,2018年中國經濟成長率會從2017年的6.9%,下滑到6.5至6.6%左右。(見下表)

到了2019年,可能更不樂觀。

雖說貿易戰的關稅對中國經濟直接衝擊不大,因為出口已不是成長的主要動力。但中國社科院世界經濟與政治研究所研究員徐奇淵擔心,由於美國制裁清單中涉及的行業非常多,出口額絕對規模還是很大,可能會產生連鎖效應。

如果衝擊到市場信心,導致需求放緩,就會拖累企業獲利、投資、工資和就業。

事實上,反映未來景氣的中國採購經理人指數(PMI)已經透露出市場信心正在減弱、需求正在下降。

不論是製造業或服務業指數,都在2018年下半開始明顯往下掉。製造業指數已逼近50的景氣榮枯線,其中新出口訂單指數,更從2018年6月開始就跌破50,代表出口景氣已經萎縮(見下表)。反映未來內需景氣的服務業指數,也創了一年多來的新低。

市場就預估,在貿易戰衝擊發酵下,2019年的中國經濟成長率可能進一步下滑到6%至6.3%。

瑞銀證券推估,在最糟情況下,也就是川普對所有中國進口商品都加徵25%關稅,2019、2020年的經濟成長率很可能就無法保6。

為了穩住大局、穩成長,中國政府在2018年下半年已開始微調政策,市場預期2019年應會進一步放鬆緊縮政策、適度刺激經濟。

經濟維穩成最大要務

在7月底的中共政治局會議結論中,「去槓桿」在政策優先順序中的位置第一次後退到第三位,「實施積極的財政政策和穩健的貨幣政策」,以及「加大基礎設施領域補短板」,被提到前兩順位。

到了10月底的政治局會議,更明白指出「經濟下行壓力有所加大」,承認經濟形勢的嚴峻程度。

依據中共政治局的決議,中國政府已著手適度放鬆對地方政府舉債投資的限制、下調銀行存款準備率,鼓勵投資基礎建設。

同時,下調企業增值稅和所得稅,替個人減稅的新所得稅法,也預定在2019年1月上路,有利提振內需消費。(延伸閱讀:一毛都不能少!中國大追稅開鍘 衝擊40萬台幹荷包

可見得,在內憂外患夾擊下,全力保住內部經濟與金融市場穩定,將是近一、兩年內,中國施政的重中之重。

瑞銀證券預測,中國政府在2019年會視貿易戰與經濟成長放緩的程度,實施適度刺激和維穩政策,提振市場信心、支撐內需,讓經濟成長率至少保持在6%以上。

「如果短期活不下去,就不用搞長期的改革了,」徐奇淵說,「要先把這關挺過去。」

不過,大部份中國經濟學家都認為,這一波財政刺激與貨幣寬鬆政策,不會重演2009年4兆人民幣「大水漫灌式」的到處撒大錢,而是「精準滴灌式」的針對特定領域,是「有限制」的貨幣寬鬆。

畢竟,中國政府為矯正過去過度投資、產能過剩、債務過高等長期累積下來的結構性問題,已經付出巨大的努力。若再次大規模印鈔救經濟,不但會讓債務問題惡化,多年的轉型努力也將前功盡棄。 (責任編輯:賴品潔)


中國2019年關鍵事件

1月:新個人所得稅法上路
3月:人大、政協兩會
4月:第二屆一帶一路高峰論壇(北京)
6月:天安門事件30週年
10月: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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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內容,請見天下雜誌662期《2019亞洲經濟大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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