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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爆發嚴重衝突,「黃背心」到底在抗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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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爆發嚴重衝突,「黃背心」到底在抗議什麼?

巴黎發生嚴重暴動,示威民眾在凱旋門上塗鴉洩憤。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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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爆發嚴重衝突,「黃背心」到底在抗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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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六(12月1日)在巴黎的抗議活動,抗議者與警方發生衝突,爆發了嚴重的暴力事件,有超過一百人受傷,四百人以上被捕,巴黎市中心許多汽車被燒毀,商店被趁火打劫。法國全國預計有大約136000人參加抗議活動,其實已經比11月17日第一次抗議時人數來得少,這場怒火甚至蔓延到比利時等地,到底他們在抗議什麼?

法國巴黎爆發嚴重暴動,穿著黃背心的抗議民眾走上街頭,與警方發生衝突,連凱旋門都遭殃,被寫上馬克宏下台的塗鴉。

這次草根運動透過社群媒體組織,沒有真正的領導,已經持續了兩個多禮拜,零星的衝突不斷。

活動一開始的起源是為了抗議政府提高燃油稅以減少排放,現在已經擴展到其他需求,並且根據民調,抗議訴求已經獲得超過3/4的民眾支持。

黃色背心是法國駕駛被要求要放在車上的必備品,當車子故障時,螢光背心是可以讓駕駛人員更醒目更安全的裝備。

沒飯吃的人,何不買電動車?

這場抗議,本質上其實是馬克宏政府城市菁英那套,與鄉村貧困民眾之間的緊張關係。

「我們在講的是生活成本,但馬克宏講的是生態,」33歲的消防員丹尼斯(Joffre Denis),從法國北部特別來到巴黎參與抗議,「月底人們都沒錢買飯吃了,馬克宏提出的解決方案是購買太陽能板和電動汽車。」

「價格愈來愈貴,我們買到的東西愈來愈少,錢都去哪裡了?」丹尼斯的疑問是多數抗議民眾的心情,「我們需要關注基本問題:稅收、所得、政治人物的薪水、養老金、最低工資。」

不只法國,怒火也蔓延到其他地方,比利時的民眾也穿上黃背心,走向街頭抗議高昂的油價和物價。

抗議運動本身也分裂成兩派,一是與政府談判的溫和派,一個是拒絕任何形式領導的激進派。

在這個階段黃背心還不至於像義大利五星運動一樣發展成政黨,因為他們缺乏一個有魅力的領導者,但他們的選票也不會跑到中間偏右的共和黨或者中間偏左的社會黨,不管是哪一個主要政黨,在2017年大選後被邊緣化以來都沒有恢復。

「這是一場對所有機構所有組織都不屑一顧的運動,」歷史學家Sylvain Boulouque觀察,黃背心運動的支持者,最終會擺盪在勒龐的極右派和梅蘭雄的極左之間,上一次總統大選,極左和極右在第一輪投票共同獲得了41%的選票。

憤怒不會停

2017年5月當選法國總統的馬克宏,幾乎終止了法國30年來兩黨政治的運作,通過將自己定為為改革者,馬克宏曾經希望建立中間共識路線。

但是,他現在人氣處在歷史低點,馬克宏面臨全國各地廣泛的反對,特別是主要城市以外的地方,「黃背心」運動反應了法國人對這位年輕領導人的沮喪,認為他的政策對富人有利,而他的態度冷漠又傲慢。

黃背心運動可能會停歇,「但是憤怒不會,可能會產生新的形式繼續對抗,這對馬克宏可能更加危險,」英國華威大學研究法國政治的教授希爾德(Jim Shields)認為:「很難看出他如何能完成有爭議的改革,像是養老金和失業保險,但是沒有遇到反對衝突。」

雖然民調顯示多數民眾都支持黃背心,但是大家也沒看到其他比馬克宏能處理得更好的人選。在黃背心運動第一次大罷工之後,11月22日所做的民調,有26%的人認為勒龐會做得更好,21%的人選擇了梅蘭雄,中間偏右的只獲得15%支持,6%選擇社會黨。

不過大家還是要搭便車,跳上黃背心的潮流想收割,勒龐即刻發表言論:「所有的暴力都是因為政府拒絕傾聽,政府傲慢,蔑視民眾。」

最新的民調顯示勒龐反移民、反歐盟的極右政黨將在2019年5月的歐洲會議選舉獲得最多法國選民的支持。

馬克宏的滿意度,可能會更低

當時馬克宏正在阿根廷參加G20高峰會,星期天他返回法國後,直接去看凱旋門損壞的狀況,緊接著與部長們舉行緊急會議。

馬克宏要求總理菲利普( Edouard Philippe)與為首的幾個人進行會面。菲利普也取消了前往波蘭參加聯合國氣候大會的行程。

馬克宏的立場在11月27日的演講中,大概提到了維持燃油稅的必要性,這是法國擺脫石化燃料努力的一部分。

不過目前民怨正沸,幾位官員也表示,政府應該考慮延後一月就加徵燃油稅。

馬克宏沒有替自己加分,如同世界各地的政治人物一樣,有各種幹話,例如從國外旅行回來時,說法國人抗拒改變;或者是告訴失業的園丁,他要做的只不過就是過馬路去找工作。

週六抗議民眾把這句話寫在背心上:「馬克宏,我們正在過馬路。」

距離下次2022年總統大選,還要4年,所以無論現在民調滿意度有多低,馬克宏都堅持自己的政策,堅持任期初推動不受歡迎的稅法和勞動法改革,最終會有以更高的經濟成長和更多的就業機會做為回報。他現在面臨的兩難是違背他的競選承諾,或者繼續加深不受歡迎的程度。

資料來源:.France24、Bloombe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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