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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變天!外來者韓國瑜,如何逆轉民進黨20年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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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變天!外來者韓國瑜,如何逆轉民進黨20年執政?

圖片來源:劉國泰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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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變天!外來者韓國瑜,如何逆轉民進黨20年執政?

天下雜誌

民進黨在高雄長達20年的執政,如何遭到一個外來者終結?賣菜郎韓國瑜真的能改變高雄這個「又老又窮」的城市?

高雄變天!國民黨候選人韓國瑜以懸殊票數,贏得高雄市長選戰,結束民進黨在高雄長達20年(高雄舊縣區33年)的執政,除民心思變讓綠地變藍天,打破既有的政治版圖,韓國瑜成為國民黨新共主,也代表一個嶄新時代的開始。

高雄輸,代表人民對民進黨的不信任,也是民進黨執政的失敗,打破長期以來有關政治版圖的刻板印象。過去以為中北部為藍營所盤據,中南部為綠營的天下,但歷經2014和2018年的兩次選舉後,顯示政治版圖並非不可撼動。

民進黨內部有不同看法,「這樣的結果不一定代表人民揚棄民進黨,很多人不是投給國民黨,而是投給韓國瑜,顯然民進黨不是輸給國民黨,而是人民期待有新人,」陳其邁輔選團隊核心幹部說。

韓國瑜以些微票數之差,贏得高雄市長選戰。

然而日後更值得觀察的是,韓國瑜完全改變既有的選舉模式。

「他的勝選對日後選舉的啟發是網路帶動選舉,將成為日後選舉的常態,」政大選研中心副研究員俞振華認為,先從網路製造聲量,轉移到傳統媒體,再到地面戰爭。

韓國瑜變民怨的化身

一般認為,造成民進黨在執政長達20年的高雄潰敗,除韓國瑜個人特質之外,另一個關鍵是時勢造英雄,「韓國瑜其實是民怨的化身,他是所有一切的附身,」一位民進黨在地操盤手感嘆,從軍公教年改效應到計程車怨恨Uber、攤販怨恨陸客消失,甚至是商圈轉移,都會引起民怨。

這樣的民怨累積形成的反民進黨現象,在高雄處處都可以感受到。

除韓國瑜個人特質之外,另一個關鍵是時勢造英雄,「韓國瑜其實是民怨的化身,他是所有一切的附身。」

選前之夜在韓國瑜的場子搖旗吶喊到最後一秒,33歲的王先生是殯葬業家族的第四代,他說,從他有印象以來都是投給陳菊,第一次轉投韓國瑜,因為市府曾提出將殯儀館進行民營化,讓民間殯葬業者擔心競爭加劇、影響生計,後來是國民黨議員去擋下來,陳菊才說在她任內不會民營,「現在她都走了,大家再也不相信。」

他也抱怨,兩個弟弟都是大學畢業,在高雄因為工作薪資只有二萬多,兩人相繼去澳洲打工存人生的第一桶金,回來後,一個弟弟跟著他從事殯葬業,但爸爸不希望一家人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到現在小弟還在找工作。

「從中央到地方,處處都是民怨,」一位派系要角分析,高雄有近3千億負債,下雨後路面還有5千個坑洞,加上公投造成撕裂和對立,從同婚到東奧正名,大家更生氣。

高雄人期待新人

其次是民進黨在高雄的執政時間過久,人民期待有新的改變。翻開高雄的歷史,民進黨從余陳月瑛擔任縣長今已33年、高雄市從謝長廷翻轉之後也已經20年時間,「執政時間久,又碰到中央執政不好,自然會產生加成效應,」俞振華說。

高雄一直是移民城市,對非在地的外人執政並不排斥,市長民選後第一任市長吳敦義即是南投人,「吳敦義選第二任輸給謝長廷,不是因為錄音帶、也不是因為白冰冰的錄影帶,而是大家都認為國民黨執政太久了,」一位在地媒體人觀察,從王玉雲、許水德、蘇南成到吳敦義,「才會讓謝長廷逆轉勝。」

時間永遠是關鍵,也因此催化韓國瑜效應迅速擴展。

團結的國民黨VS.撕裂的民進黨

但更核心的關鍵是國民黨派系整合,也就是團結的國民黨對抗撕裂的民進黨。

一位隸屬王金平的白派要角指出,民進黨直到選戰後半段才整合,花媽出手、立委歸隊,在韓國瑜旋風吹起時,陳其邁還不知不覺,幾乎都是黑派和海派在掌權,包括高雄縣前縣長余政憲、前高雄市副市長陳啟昱、市議員陳瑩蓉等等,直到韓國瑜已經勢不可擋,花媽子弟兵劉世芳才接掌兵符,成為總召集人,「民進黨要是崩盤,他們立委也不用選了,所以才前所未有,有九位立委全力幫陳其邁。」

這一次的選舉,民進黨可說是重蹈國民黨4年前的覆轍,這位要角坦言,上屆選戰中陳菊能拿到99萬票,「當時因為國民黨提名民進黨的叛將楊秋興,不僅基層不認同,白派也撒手不管,才會讓花媽長驅直入攻城掠地。」

民進黨內部對陳其邁也頗有微詞,由於今年年初的初選,黨內廝殺過後,陳其邁當時幾乎可以「躺著選」,在選舉初期,不僅民調幾乎贏過對手30%左右,身邊圍繞的人也多是黑派、海派,花媽團隊全沒有插手的餘地,「我們的青春都投注在這裡,怎可能會眼睜睜看著他輸?」一位陳其邁輔選幹部同時也是市府官員埋怨。

陳其邁的選情最糟糕的時候,民調輸給韓國瑜將近15%,「一來一回就失去將近50%,」陳其邁輔選團隊要員說,選情令人膽戰心驚,直到花媽團隊出手之後,才慢慢回穩,但最終仍不敵思變的民心。

年輕人覺得韓國瑜很酷

事實上,這場選戰對民進黨確實是相當警訊。民進黨在施政上雖然傾向年輕人,以搶攻年輕選票,但年輕人並不領情,俞振華說,從歷次民調看出來,過去40歲以下年輕人,10人中有8人支持民進黨,但這次幾乎都是五五波。

在高雄尤其是如此,一位大學教授說,這次分裂投票現象很明顯,他所碰到的30歲左右世代都說市長票投給韓國瑜,議員票卻要投給光譜另外一端,主張台獨的激進側翼,「他們覺得韓國瑜和基進側翼都很酷,」他搖頭說,講政策、講辯論,30歲以上或許會遲疑,30歲以下的人根本不管。

這次分裂投票現象很明顯,30歲左右世代都說市長票投給韓國瑜。

九二共識再起

其次是擁護「九二共識、一中各表」的韓國瑜得到民意支持,未來可能成為民進黨的緊箍咒。「這次國民黨是在韓國瑜的後面,」一位親藍的觀察,韓國瑜在縣市長層級選舉,刻意提出「九二共識」,在國民黨2016年敗選之後隱晦的九二共識,勢必會再被端上檯面。

「韓國瑜得到民意支持,意味著台灣有可能脫離藍綠統獨意識形態,」東海大學政治系助理教授黃信達指出,韓國瑜等於說服高雄民眾,丟掉意識形態,要經濟而不要管統獨,未來在選舉中會回歸到以經濟作為政治競爭主軸。

現今最重要的是,歷經這場選戰之後面對一個「又老又窮」的城市,韓國瑜要如何實現他的政見?高雄地方已經傳出因為韓國瑜對高雄不夠熟悉,又缺乏幕僚,最有可能幫忙他掌握市政的就是王金平所屬團隊。未來四年在這樣的架構下,高雄是否能開展一個新的時代?全國人都拭目以待。(責任編輯:吳廷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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