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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榮、大立光都為此頭疼,家族企業接班要怎麼避開地雷區?

精華簡文

長榮、大立光都為此頭疼,家族企業接班要怎麼避開地雷區?

大立光市值超過4200億,執行長林恩平家族為鞏固資產,成立控股公司,避免家族成員賣股、稀釋所有權。 圖片來源:王建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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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榮、大立光都為此頭疼,家族企業接班要怎麼避開地雷區?

天下雜誌661期
  • 康育萍

台灣的家族企業僅6%有正式接班計劃,絕大多數仍苦無對策。常用的信託制度,會是最完美的模式嗎?當交棒已迫在眉睫,企業該如何從做中學,擺平「家務事」?

今年9月,股王大立光執行長林恩平宣布轉讓市值逾230億持股,成立家族控股公司,確保家族股權集中。家族企業該如何建立傳承制度,再次引發關注。

資誠聯合會計師事務所調查,僅6%台灣家族企業已制定健全、正式的接班計劃,顯示準備程度仍不足。

「我們還是比較關注企業本身的成長,不太在乎接班這件事,」資誠副所長、高資產家族企業主持會計師郭宗銘觀察。

但這不只是企業自己的「家務事」。傳承若出問題,除了影響家族本身,還恐傷及股東權益,長榮、泰山、大同等知名企業都曾有類似狀況。

郭宗銘表示,家族企業為穩定所有權,有6種常見做法:家族控股公司、家族憲法、閉鎖型公司、財團法人基金會、公益信託、境外與境內信託(見下表),其中「信託」在以往有節稅效果,頗受台灣家族企業青睞。

「應該先求有、再求好,傳承規劃本來就不可能一次到位,」他強調。

香港郭家的失敗案例

不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制度並非萬能,香港四大家族之一的新鴻基地產集團,就是代表案例。(延伸閱讀:如何安排好家族企業傳承?

新鴻基創辦人郭得勝過世前便規劃「信託基金」,三個兒子郭炳湘、郭炳江、郭炳聯僅擔任集團經理人,沒有權力賣股,共同為家族事業打拚。

沒想到,看似穩固的傳承制度,卻因一連串紛爭,出現變數。

今年10月20日,新鴻基前主席郭炳湘逝世,在此之前,郭氏家族紛爭曾長達6年,一度造成新鴻基市值蒸發逾1500億台幣。

2008年起,三兄弟關係開始惡化,郭炳湘退任主席職務,卻因為信託的強制性,無法賣出持股,憤而告上法院。

郭氏家族信託基金因此被迫重組,郭炳湘遭踢出信託受益人名單,爭產風波持續延燒,直到2014年他退出董事會、自立門戶,紛擾6年的富豪家族,最終仍走上分家。

從傳承典範到兄弟鬩牆,新鴻基雖規劃了信託基金,但沒有退出和調解機制,反而讓信託淪為延長家族內鬥的工具。(圖片來源:路透社)

看似縝密的制度,為何失靈?

「硬把一家人綁在一起,卻造成反效果,」台灣董事學會發起人蔡鴻青說。

從新鴻基的例子來看,當家族關係破裂,若沒有設立有效的調解機制,讓成員藉由賣股轉讓所有權,取得應有財產,反而讓信託淪為延長家族內鬥的工具。

「家族也應該像企業一樣重視契約精神,」蔡鴻青建議,有制度還不夠,還需建立家族治理機制,當成員意見不合,該如何透過協議、第三方調解,而非只是關起門自家人處理,或制定家族憲法減少紛爭,都需要成員共同討論。

此外,放眼國際,為活化資產、永續經營,設立家族辦公室則是常見方式。

「子承家業」的迷思仍在

家族辦公室主要關注家族的發展與延續,管理其擁有的金融、人力、社會等各項資本,即便將企業經營權交給專業經理人,家族也能順利傳承。(延伸閱讀:8個家族組成的龜甲萬醬油 350年不敗祕訣是什麼?

「家族可以永續傳承,但企業不一定永遠都要是你家人的,」蔡鴻青提醒,多數台灣企業主仍然有所有權、經營權一起交給後代的迷思,但是將家族與企業區分管理,有時候反而會更具備彈性。

例如微軟,即便創辦人比爾蓋茲已在10年前退休,淡出公司日常營運,但他成立的家族辦公室仍以投資、信託、慈善基金會等方式,延續影響力。

當傳承成為延續台灣產業競爭力的關鍵,除了有形的制度,企業想基業長青,其實無形的價值觀才是根本。像香港百年李錦記家族,就以「思利及人」作為家訓,甚至將之列入集團KPI。

「最重要還是家族關係和諧,大家能夠一起同心協力,」郭宗銘說。

未來,面對快速變動、競爭激烈的市場環境,如何確保核心價值代代相傳,找到合適的傳承方式,正是台灣家族企業亟需面對的問題。(責任編輯:黃韵庭)

【完整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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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內容,請見天下雜誌661期《隱形冠軍 接班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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