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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藥神》 想活命,有什麼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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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藥神》 想活命,有什麼罪

圖片來源:電影海報翻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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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藥神》 想活命,有什麼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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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電影《我不是藥神》強勢入圍第55屆金馬獎最佳劇情長片、最佳男主角等7個獎項,拍攝成本低,票房亮眼,已成為中國影史上,前五大票房神片。這部電影,到底在講什麼?

「世界上只有一種病,叫作窮病」,一句話,重重砸下黑色喜劇《我不是藥神》所批判的生命不等價問題。

中國電影《我不是藥神》改編自中國慢性粒細胞性白血病患者陸勇的真實人生。陸勇由印度走私非正廠藥,賣給其他無法負擔國內高昂藥物的病友。2015年,陸勇因銷售假藥罪被員警逮捕,超過1000名病友聯名上書,說是因為陸勇,讓他們還得以偷生,請求當局免除對陸勇的起訴。

而在電影裡,男主角程勇本身不是病患,只是一個把日子過得很爛、離婚、毆妻的油膩中年大叔,靠著賣印度神油、保健品,全力爭奪兒子的撫養權。一次因緣際會之下,被生活逼急的他見錢眼開,決定鋌而走險,前往印度幫忙帶癌症藥物。

漸漸的他與另外3位病患成為了生意夥伴,瓜分利潤豐厚的印度癌症藥生意。

最初,程勇與夥伴的生意勢如破竹,他做夢也不會想到,癌症藥需求會這樣大、賺錢的速度可以這樣快。在此之前,病患只能傾家蕩產買專利藥,而程勇拿的藥便宜太多,頓時讓病患解開大藥廠的鐐銬。

但麻煩步步逼近,大藥廠向執法單位施壓,並主張「程勇賣的是未受中國管制的『假藥』」,要求當局取締。

對中國醫療體制潑了漆,為什麼能逃過審查?

《我不是藥神》與大部分中國的主流電影很不一樣。以中近景、淺景深貼近演員拍攝,病友多戴著白色口罩,有呼吸感卻又令人窒息,運鏡和剪接加強了劇情的延續生命的急迫感,骯髒的場景、生命垂死的氛圍,就是要在中國擁抱繁榮昌盛經濟當下,重重捶打中國絕大多數人依然「吃不起藥」、「看不起病」的社會痛點。

《我不是藥神》上映第一週,中國網民便在微信上發表200多篇文章討論,文章總觀看次數突破10萬次。意外的是,針對中國醫療的激烈討論,竟沒有受到北京當局審查和箝制。

為什麼逃得過「河蟹」?《我不是藥神》看似對中國醫療體制潑漆,事實上卻是刀刀砍在國際藥廠身上。劇情中,藥廠高層與業務被描述成唯利是圖的冷血商人,「良心覺醒」的程勇成為對抗資本主義的草根英雄。但電影尾聲的跑馬燈像在對中國政府歌功頌德,回溯「陸勇事件」後,中國做出哪些改革,扭轉白血病病患家庭,因病致貧的困境。

不僅如此,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似與《我不是藥神》相互呼應,今年7月持續要求有關部門加快落實抗癌藥降價保供等相關措施。

「癌症等重病患者關於進口『救命藥』買不起、拖不起、買不到等訴求,突出反映了推進解決藥品降價保供問題的緊迫性。」李克強指出,「國務院常務會確定的相關措施要抓緊落實,能加快的要盡可能加快。」

就在10月10日,中國政府公告,國家醫療保障局將17種抗癌藥納入醫保報銷目錄。 此次納入藥品目錄的17個藥品中包括12個實體腫瘤藥和5個血液腫瘤藥,均為臨床必需、療效確切、參保人員需求迫切的腫瘤治療藥品,其中也包括多種腫瘤標靶藥物。

在中國,特定藥物價格一直是熱議話題,一旦政府沒有將藥物納入醫保,重病患者只能依照財力與死神拔河。以《我不是藥神》主角原型人物陸勇為例,被診斷患上白血病,需服食瑞士「格列衛」治療(台灣稱「基利克膜衣錠」),但一年光吃該藥花費就要近30萬元,他後來聯絡上印度買仿製藥,每月僅花4000元。

但中國藥物為什麼那麼貴?真的都是藥廠的錯嗎?

北京大學公共衛生學院教授周子君表示,瑞士藥廠諾華集團在研發藥物上必須砸下鉅額資金,這樣的投資,的確應該被賦予合理的報酬。

「為了吸睛,電影最好都要塑造善惡對立,但這對諾華藥廠並不公平,」周子君說。

諾華從1988年起開始研製格列衛,耗時13年,最終格列衛於2001年5月在美國率先上市。根據報導,研發成本超過50億美元。從1997年到2011年,諾華一共在研發新藥上投入836億美元,其中只有21種藥成功獲得批准上市。

鉅額的研製成本墊高了藥價,但格列寧在中國以外的地區,卻沒有那麼貴。根據中國知乎,中國藥價高的原因在於,中國會針對進口藥徵收3%至6%不等的關稅,以及17%的增值稅。此外,還有15%的醫院加價,以及20%的流轉費用。而在英國、美國、澳洲等國家,藥品的增值稅為0。

因此,格列寧在中國的藥價是人民幣2萬3500元,足足是美國售價的兩倍。更重要的是,在大多數國家,格列衛早已納入國家醫保,甚至可以全額報銷。

如果不論《我不是藥神》批判的矛頭有沒有指錯方向,中國的醫療改革遲做總比不做好。這部片也確實呈現病魔找上社會底層民眾後,他們根本沒本錢活下去的真實人生。

在北京執業的張醫生說,自己已經好多年沒進電影院了,但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有義務進戲院看這部電影。

「這是多少人的真實人生哪,」張醫生說,「我認識好多病患,他們在罹患白血病後,錢沒了,命也沒了」。

資料來源:The Wall Street Journal 、Screen Daily、South China Morning Post、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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