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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中國人那麼不愛做善事?

精華簡文

為什麼中國人那麼不愛做善事?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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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中國人那麼不愛做善事?

經濟學人

在全球最樂善好施的國家排名中,中國在140多個國中,排倒數第2。中國人真的那麼吝嗇嗎?

中國深圳市的龍越慈善基金會每個月發放津貼,給曾參與抗日戰爭的近3000名老兵。創辦之初,這個基金會大部分的資金,來自少數企業家。到了2014年,基金會開始線上募款,去年,暖心的網民慷慨解囊,共捐助了4600萬人民幣,占總募得資金的9/10。

龍越慈善基金會是受惠於騰訊線上線下互動公益計畫的慈善機構之一。騰訊「9.9 公益日」去年透過通訊軟體微信募得8.3億人民幣善款。而騰訊和聯合夥伴也掏出同等金額,使得善款總額來到13億人民幣。

中國每年的慈善捐款成長快速,自2011年以來,成長約2/3,但比起其他國家依然顯得微薄。2016年,中國人的善款總額僅占GDP的0.2%,但美國人的捐款總額占GDP比重超過2%。英國慈善援助基金會(Charities Aid Foundation)去年公布的報告指出,中國在140多國中的慈善排名(包含出錢或出力),位列倒數第二,只贏葉門。

這該怎麼解釋呢?或許是對「做好事」的定義不同。任職於北京大學的斯内普(Holly Snape)說,許多中國人的確樂善好施,不過他們比較傾向幫助自己人,比方說,他們會花錢幫助「表親戚妻子的祖父母」,但卻不見得把這視為「做慈善」。

另外,如果是把錢捐給共產黨有顧慮的宗教團體,大概也不會特別留記錄。除此之外,不太留捐款紀錄也是歷史慣例。在毛澤東時代,政府厭惡慈善,因為某種程度上,慈善組織似乎會暴露政府做得不夠好。政府更希望人民將黨視為他們唯一的救贖。

毛時代的束縛到了80年代漸漸放寬,當時共產黨漸漸允許國家支持的慈善組織運作。到了2008年,較小型、獨立的慈善組織也開始發揮作用,原因是四川發生了毀滅性的汶川大地震。當時小而獨立的慈善機構提供的救援和紓困讓官員和尋常百姓留下深刻印象。於是,震災改變了中國對慈善的觀感。

大部分的捐款來自企業,而在個人方面,則是20、30歲的人民最願意慷慨解囊。行動支付讓做善事更方便了,但繁文縟節和共產黨的顧慮,依然囿限了中國人的公益精神。醜聞也削弱了人民的信任感。許多樂善好施的人,依然記得2011年「中國紅十字會商業總經理」的炫富事件。

中國的慈善機構運作,專業度也有待加強。阿里巴巴集團董事局主席馬雲就曾打趣說,在中國賺錢要比把錢捐出去簡單多了。

為了解決這些問題,2016年一個懸宕已久的法案終於過關。它讓慈善機構的註冊更簡便,也賦予更多機構直接向公眾募款。

但法案通過兩年後,其缺點也愈來愈顯著。這條法律的目標原先是要加強公眾信任。但另一方面,官員卻也處處制肘,避免獨立組織成長太快,進而威脅黨。

官員也嚴格檢視慈善組織的宗旨。共產黨熱烈歡迎為窮人提供溫飽的慈善團體,但擁護特定主張和權利的團體,依然難獲得認可,比方說追求同志平權或反對性騷擾。

在法案還沒過關前,由於規定依然模糊,反倒所有慈善機構和非政府組織得以默默運作,法案過關後,慈善機構有了清楚的規範,反而讓「不被認可」的機構更難生存。

2017年開始,中國官方更加強監管海外非政府組織。過去,這些海外組織可以資助或傳授專業給中國境內有相同志業的團體,如今連這些活動也需要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安部同意。換句話說,中國團體更難獲得外援。

限制繼續收緊。8月展開公眾意見徵詢的法案,將進一步限制各種形式的非政府組織。一位憂心忡忡的律師說,中國可能要目前已經合法的組織,重新申請註冊。中國共產黨愈來愈期望人民打開錢包或電子錢包做善事,但錢只能給官方認可的組織。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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