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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林懷民親自打電話催票的新銳劇場人,周東彥帶著問號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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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林懷民親自打電話催票的新銳劇場人,周東彥帶著問號來去

圖片來源:邱劍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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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林懷民親自打電話催票的新銳劇場人,周東彥帶著問號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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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東彥約在木柵景美溪河堤旁的咖啡廳,他前兩天剛在台北藝術節完成新媒體劇場作品《光年紀事:台北-哥本哈根》世界首演,下個月還將帶著這個作品到奧地利林茲電子藝術節(LINZ Ars Electronica),在享譽全球的電子藝術指標性舞台上,和來自世界各地的觀眾用4D光影技術交流心底的寂寞。

從小在木柵長大,周東彥喜歡嘗試不同的多媒體影像呈現方式,4D浮空投影、地板投影……這些聽起來充滿科技感的技術,讓他的劇場創作顯得冷調新潮,但他其實也有許多充滿煙火味的作品,像是為兩廳院推廣而拍的NTCH togo系列,找來四所高中熱舞社學生和雲門2尬舞、讓蔡依林和蔡柏樟PK,也替歌手魏如萱和柯智棠拍MV,執導的同志紀錄片《你找什麼》還入圍了去年金馬獎最佳紀錄片。

他身兼狠主流多媒體公司負責人和狠劇場藝術總監,用對影像的敏銳與才華接下不同的案子賺錢,再將經驗與資源投入劇場、紀錄片創作,「我其實一直在做自己不會的事,」周東彥仔細回想,他對人生有很多疑問,遇到問題,就想用藝術來找答案。

「周東彥的《光年紀事》講孤獨與寂寞,用新的數位技術,鍥而不捨地發展影像呈現方式,即使沒錢沒人,也會支持下來,」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很欣賞這個年輕人,台灣表演藝術界經常因為種種原因而急就章,但周東彥帶領的團隊卻能細膩思考、不急不燥,「他們幫我做《關於島嶼》的影像設計,任何一個小小的更動就要半小時。其實藝術家在才華之外,還要能慢工出細活、認真做,做出來的東西就能像美好的詩句,重演幾次都仍有價值!」林懷民親自打了好幾個電話給朋友、媒體,希望大家去看《光年紀事》的演出。

劇場作品光年紀事(林政億攝,狠主流提供)

劇場作品光年紀事(王鴻駿攝,狠主流提供)

數位藝術就是在影像、美學和文本之間重覆思考、計算。周東彥的興趣很廣,從小愛上才藝班,把當年國語日報社三樓到九樓的才藝班都學了個遍,書法、鋼琴、小提琴、科學實驗無役不與,直到高二看了一場小劇場演出,從此愛上舞台。

在北藝大、英國中央聖馬丁藝術暨設計學院念書,畢業後幫港台劇場導演林奕華、鴻鴻等人做設計,不到三十歲就創辦狠主流,「我對什麼都有興趣,但我也不認為要放棄或割捨什麼,所以成立公司也成立劇場,現在團隊總共有七個人,」周東彥讓理想與現實互為養份,2013年以舞蹈錄像《空的記憶》,拿到世界劇場設計展WSD最佳互動與新媒體大獎。

2013年以《空的記憶》,拿到世界劇場設計展WSD最佳互動與新媒體大獎。(狠主流提供)

《你找什麼》還不敢挑戰媽媽的同志紀錄片

但其實他至今與最多觀眾接觸的作品,是同志紀錄片《你找什麼》。「我有一些感覺、困惑,就會想去找答案,」更早之前,周東彥也拍了《剩女,真的?》坦然面對感情問題,為什麼要結婚?為什麼要有伴?一個人的生活是什麼狀態?我們到底找不找得到心裡想要的那個人?

「其實《你找什麼》是我目前唯一還不太敢挑戰我媽的片子,」談到《你找什麼》,就會聊到周東彥的同志身份,周媽媽是那種無條件支持兒子的母親,在各個演出場合都會看到她的身影,但她至今還沒看過《你找什麼》。

「我媽是在我大學的時候知道我是同志,就跟一般的媽媽一樣,從震驚、不能接受、憤怒、自責、到接受,她是很單純的人,以前在幫幼稚園煮飯,現在還會幫我帶便當、帶水果,」說著說著,周東彥就從包包裡拿出一盒切得整齊漂亮的蘋果,他開玩笑說,其實自己真的很像媽寶。

周東彥笑稱自己是媽寶。(邱劍英攝)

周媽媽很支持兒子的藝術路,也會像每個媽媽一樣擔心兒子的感情生活,「如果分手,最怕的反而是怕媽媽難過,」周東彥說,雖然媽媽已經接受自己是同志,但仍會不改傳統觀念,有一次他帶著男友回家,媽媽竟然還拿出了金項鍊送給對方,就是一副把對方當媳婦的樣子,「我在一個充滿愛的家庭裡長大,覺得自己很幸運,」即使如此,但周東彥依然能把寂寞、悲傷在創作裡華麗表現。

「他很在乎作品的轉場、呼吸、降低突兀感,能用影像來成就敘事,雖然節奏很慢,但卻能醞釀情緒,」在狠主流工作六年的導演、剪接師黃嘉文觀察,周東彥永遠在追求他說不出口的東西,口頭禪是「我們試試看」、「你再試一下這樣那樣」,雖然過程中常常覺得很痛苦,但卻能細細琢磨出許多可能、不可能的效果。「你在他的作品裡不會看到封閉的答案,他想帶給別人問號本身,他想讓觀眾帶著問號離開,」黃嘉文形容。

或許就是在這種不斷詢問和尋找的過程,讓周東彥帶著觀眾發現那些原本不存在的可能。


周東彥近年展演作品,分別是:
劇場作品 《空的記憶》| 2012年首演,2013世界劇場設計大展「最佳互動與新媒體設計」首獎。
劇場作品《我和我的午茶時光》|2014年首演,2016法國安亙湖國際數位藝術獎 亞洲唯一入選。
劇場作品《光年紀事》|台灣丹麥跨國共製,2018年首演,2018奧地利林茲電子藝術節 邀演作品。
跨國展覽 《可交換城市計畫》| 台灣荷蘭跨國共製,2017年北美館【社交場】聯展發表。 *延伸之劇場作品《城市之臉》預計2020年首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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