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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執政最大危機來了?5個數字告訴你,中國經濟被內外夾攻

精華簡文

習近平執政最大危機來了?5個數字告訴你,中國經濟被內外夾攻

中國政府嚴控房地產市場,導致家具、建材消費大減,是上半年消費成長下滑的主因。 圖片來源:GettyImages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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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執政最大危機來了?5個數字告訴你,中國經濟被內外夾攻

天下雜誌654期

中國經濟正處於緊要關頭,川普偏偏選在此時發動貿易戰。目前已出現兩大危險訊號,主要成長引擎熄火、經濟加速下滑,下半年倘若全球景氣丕變、川普攻擊力道加重,恐讓習近平面臨執政以來最嚴峻的內外挑戰。

今年上半年中國經濟成長了6.8%,基本上維持了平穩。但在6.8這個數字的背後,中國政府過去一年強力去槓桿政策的副作用已經逐漸顯現,主要成長引擎熄火,加速下滑。

如何在去槓桿、調結構的同時,確保經濟成長不會失速墜毀,已經成為中國政府的兩難。在這個緊要關頭,偏偏又遇到美國川普政府對中國發動貿易戰。(延伸閱讀:貿易戰 搞到中國政府內鬨

到目前為止,中國主要是面臨自己造成的內部經濟問題,貿易戰影響還不明顯。但是,如何排解貿易戰這個外部因素對解決內部經濟問題造成的干擾,正嚴厲考驗著習近平在中共十九大之後打造的經濟政策團隊。

警訊一:投資、消費兩大經濟引擎,紛紛熄火

根據中國國家統計局剛公布的官方數據,今年第一、二季經濟成長率分別是6.8%、6.7%(表1)。雖然基本上實現了中國政府希望的穩成長,但消費和投資這兩大拉動經濟成長的引擎卻雙雙熄火,成長加速下滑。(延伸閱讀:習近平元年,中國經濟減速換永續

消費已在中國經濟中佔有最重要的地位,佔GDP超過六成,也是經濟成長的最大貢獻者。

上半年,消費成長受到調控政策趨嚴的衝擊,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只成長9.4%,增幅跌到雙位數以下。

另外一個成長支柱——投資,上半年增幅更是創了歷史新低,只成長6%。主要是受到基礎建設投資成長驟減到7.3%的拖累。(表2)

消費、投資成長雙雙熄火,出口也不好。比較能真實反映實際出口情況的人民幣計價出口,只成長了4.9%,遠低於去年同期的成長率。

中國人民大學宏觀經濟論壇研究團隊認為,人民幣計價的出口成長減緩,表示出口在一定程度上已開始受到貿易戰的影響。

這個需求疲軟,就是中國政府為了解決愈來愈嚴重的債務問題,強力去槓桿後的副作用。(延伸閱讀:中美貿易戰副作用:中國債務危機,引爆邊緣

警訊二:企業債問題,全球最嚴重

截至2017年底,國際清算銀行所估計的中國經濟整體槓桿率(債務總額佔GDP比重)已經達到256%,不僅遠高於全球新興經濟體平均和全球平均水準,甚至已經超過美國。(表3)

其中,企業部門的債務問題最大,槓桿率達到160%,在主要經濟體當中企業槓桿率最高。

除了規模大,中國債務的增加速度也非常快,過去十年增加了114個百分點,增幅全球第二高,僅次於香港。若考慮香港身為國際金融中心的特殊性,中國其實是全球槓桿率增加最多的經濟體。而槓桿率增加速度的快慢,恰恰就是決定一個經濟體會不會爆發債務危機的重要指標。(延伸閱讀:貿易戰逼出中國債務焦慮,衝擊全球

「無論是從槓桿率的水平,還是從過去十年上升速度來看,中國的高債務問題已經不容忽視,」中國社科院財經戰略研究院的報告警告,「經濟槓桿率太高,已經成為中國經濟最大的長期風險。」

有鑑於此,中共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在2015年底提出「三去一降一補」政策後(去產能、去庫存、去槓桿、降成本、補短板),去槓桿就成為最重要的經濟政策。

過去兩年,去槓桿的工作主要集中在整頓金融業資產過度膨脹的問題,所以對實體經濟的影響不大,只有貨幣供給減少,整體信貸成長沒有明顯減緩。

但到了今年,中國國務院開始限制地方政府和企業舉債與融資行為後,去槓桿的影響就開始擴散到實體經濟。

以基礎建設為例,從2013到2017年,基礎建設投資額平均每年成長13%,主要是因為中國各地方政府在這段時期,透過大量融資來增加基礎建設投資,作為穩定成長的主要手段。

但到了今年上半,中國中央政府開始嚴格要求降低槓桿率,導致地方政府大量減少基建投資。

在政府緊縮銀根之下,中國整體融資規模開始明顯下滑,許多靠借新債、還舊債的企業和地方政府的償債壓力愈來愈大,出現了一些始料未及的副作用。(表4)

根據中國社科院財經戰略研究院統計,光今年1到5月,中國企業債券違約數量就發生至少20起。由於企業和地方政府一直是推升經濟成長的主體,銀根出問題,對整體經濟成長的抑制就會開始顯現,最明顯的徵兆就是投資不振。

另外一個副作用,就是人民幣兌美元匯率在市場擔憂宏觀經濟不穩之下,出現大貶。(表5,延伸閱讀:人民幣重摔,亞洲貨幣戰開打

這種情況,讓中國政府陷入政策兩難的境地。(延伸閱讀:債務壓力爆團結裂痕,中國央行、財政部罕見公開爭執

一方面,中國政府必須要透過收緊銀根,才能處理愈來愈嚴重的債務問題,否則,發生金融危機的風險將愈來愈大。但去槓桿力度太強,企業與地方政府承受不了,可能會造成經濟還沒有轉型就先失速崩盤。

另一方面,如果因此走回撒錢拚成長的老路,改革將前功盡棄,導致經濟無法順利轉型升級,陷入中等收入陷阱,中國長期的經濟發展只有死路一條。

面對這個兩難,中國政府的緊縮政策在幾個月前開始出現調整,不再一刀切式地全面緊縮。

重新調整「去槓桿」力道

今年4月,中央財經委員會決定將「去槓桿」政策,改成「結構性去槓桿」,也可稱為「精準去槓桿」,也就是根據不同部門負債問題的大小不同,施加不同的去槓桿力度,不再一視同仁。

以企業為例,「就是要在清理殭屍企業的同時,避免誤傷優質企業,力求在去槓桿的同時,避免經濟出現劇烈波動,」大陸《財新》雜誌的報導指出。

接下來,在7月底召開的中共政治局會議,重新定調了接下來的經濟施政重心。

面對內外部新挑戰,政治局開出的藥方中,最受外界矚目的,是針對基建投資成長下滑太快的問題,要透過擴大財政支出和適度放鬆貨幣政策,增加基礎設施落後地區的投資來擴大內需。

不少人因此認定,中國政府的財政與貨幣政策已經轉向,不再緊縮資金、去槓桿了。

不過,官方公布的會議結論中,仍然強調習近平在十九大報告中提出的「推進高質量發展」,也出現了「管住貨幣供給總閘門」這個新說法。(延伸閱讀:後十九大新局勢:集權強人習近平,將把中國帶向何方?

大陸財經媒體因此認為,供給側結構改革仍然是主線,不會重複過去的資金「大水漫灌」,而是改用「精準滴灌」,也有人形容為「被束縛的寬鬆」。

例如中國人民銀行今年三次「定向降準」釋出的大量資金,並不是所有企業都用得到,主要提供給長期面臨融資困難、賦稅負擔大的民營微小企業。

下半年貿易戰衝擊:中國成長進一步下滑?

「目前還是微調,不是轉向,」《財新》認為,最重要的還是解決內部經濟的結構性問題,「當然,這個政策能不能保持定力,還要持續觀察。」

不少中國經濟研究機構和外資都預期,隨著過去兩年去槓桿效應愈來愈明顯、全球景氣出現反轉跡象,加上貿易戰影響在下半年可能會增強,中國經濟成長很可能會進一步下滑。(延伸閱讀:貿易戰火 官方數據首度透露中國被燒傷

到時,中國政府還能不能繼續保持定力,將考驗十九大後習近平新經濟政策團隊的能耐。(責任編輯:洪家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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