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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政部的「欠稅剋星」 陳慧綺:不追稅,就是對誠實納稅者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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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政部的「欠稅剋星」 陳慧綺:不追稅,就是對誠實納稅者不公

財政部賦稅署組長陳慧綺 圖片來源:吳宙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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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政部的「欠稅剋星」 陳慧綺:不追稅,就是對誠實納稅者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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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多年來黃任中家族的惡夢,始於她首創公告欠稅大戶名單。她也讓美麗華大飯店董座黃春福、「台灣電視機教父」洪敏泰,禁奢期間不能搭小黃、每月生活費不能超過2.4萬。這位財政部裡少數的法律人,用修法追求賦稅正義。

受訪途中,財政部賦稅署組長陳慧綺在攝影記者要求下擺pose拍照。「手要放哪裡啊?」兩隻手不安地前後擺弄,顯得不知所措。拍照結束後,她輕嘆:「原來專訪是這麼回事,」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但別因為她害怕鏡頭,而小看了她。她讓全台最大欠稅戶黃任中家族,20多年來的欠稅不能註銷;每當納稅人不滿納稅處分,提出行政救濟,也是她代表財政部出庭辯論。據統計,長期以來,納稅人提出行政訴訟,勝率不到1成。代表每10件行政訴訟,財政部可穩拿9件。雖然也有法律學者與會計師認為,法院偏袒行政體系。

去年陳慧綺榮獲行政院模範公務人員獎,得獎理由是積極完備「稅捐稽徵法」,維護國家租稅債權340億;去年上路的「納稅者權利保護法」,也在她手上完成。

「我是念法律的,人民依法納稅,政府依法課稅。如果我們不去追稅,對誠實納稅人是不公平的,」從事公職27年的陳慧綺說。

追討欠稅大戶,為國庫追回逾200多億元

不過,大學念輔大法律司法組,陳慧綺對經濟、會計一竅不通。她苦笑道,早期查公司營所稅,看不懂損益表、資產負債表,非常痛苦。就像其他念法律的公務員,都想考上法官,她也曾萌生轉調其他部會的想法。

幸虧有伯樂──前財政部長張盛和,把她留下來,且倚重她的法律專長。「我想充實賦稅署的法律人才庫,」張盛和回想。11年前張盛和一通電話,把陳慧綺從台北國稅局松山分局,調任賦稅署。張盛和解釋,「稅捐稽徵法」和「所得稅法」不同,前者是純法律,涉及行政救濟、強制執行、稅捐保全和查封等,要念法律的人才念得進去。

前財政部長張盛和。(劉國泰攝)

陳慧綺當上科長,把矛頭瞄準欠稅大戶。2010年5月,財政部首次公告欠稅1000萬以上的名單;同年8月,財政部和法務部開始合作追稅,由國稅局清查資產,交由行政執行署聲請拘提管收或祭禁奢令。黃任中二姐夏黃新平、美麗華大飯店董座黃春福、「台灣電視機教父」洪敏泰都曾被禁止搭乘計程車、高鐵;禁止每月生活費超過2.4萬元;禁止購買2000元以上的商品或服務等。兩項措施實施以來,為國庫追回逾200多億元。目前全國欠稅仍有1500多億元。

台灣境管人次高達1.8萬,與國際公約不符

但讓陳慧綺最頭疼的一次修法,是訂定限制欠稅人出境的分級管理規範。「稅捐稽徵法」第24條規定,個人欠稅100萬以上,得限制負責人出境。未料台灣加入兩公約(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與經濟社會文化權利國際公約)後,國外學者質疑,台灣限制出境人次高達1.8萬多人,違反人民的遷徙自由權利。財政部不得不修法。

「那是一件大工程,因為從來沒訂過,」陳慧綺回想。歷時1年多,才訂出分級管理,除了欠稅1000萬以上,一律限制出境;100萬~1000萬間,必須符合其他條件,如意圖隱匿財產或有無出國頻繁、長期滯留國外等,才能採取限制出境。最難的是,裁量基準要務實可行,才能說服法官。例如,何謂有無出國頻繁,訂出2年內出國8次;何謂長期滯留國外,是參考「所得稅法」,1年內滯留境外連續183天以上。

在法律許可範圍,把納稅人當家人

對陳慧綺來說,修法最大的成就感,是解決實務面長期無法解決的問題。因為她不只在第一線服務15年,她也遇過遭限制出境的欠稅人上門咆哮。

「我在松山分局當課長,那個人一進來就說:『你們課長勒?把她給我叫出來!』他是一家公司的負責人,積欠營所稅。他見到我劈頭就問:『為什麼我被限制出境?』後來我調出資料,向他說明。我還告訴他,因為他的公司正在清算,只要找律師或會計師當清算人,他就不用被限制出境。那個人離開前,一直向我道謝,」陳慧綺回想。她說,稅官應該在法律許可範圍,把納稅人當家人,協助解決問題。

在財政資訊中心當專員的陳廣澤,是陳慧綺在松山分局的課員。同樣念法律,陳廣澤印象深刻的是,自己起初對稅法和稽徵實務完全不懂,全靠陳慧綺手把手帶人。當了27年的公務員,陳慧綺評估最快5年後能退休。退休前她想出一本書,叫《稽徵實務教戰手冊》,幫前線查稅人員攻無不克。(責任編輯:黃韵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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