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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島阿凡達 一離開,馬上會想念

精華簡文

綠島阿凡達 一離開,馬上會想念

圖片來源:羅正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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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島阿凡達 一離開,馬上會想念

天下雜誌出版
  • 楊芷菡

到海島上度日,海面在陽光映照下,透出翡翠寶石般迷人色調。天然的環礁潟湖地形,如「綠島阿凡達」場景,湖水上漂浮礁石,長出生命力旺盛的水芫花,倒影出海天一色。綠島的海發亮透徹,風熱情好客,有時間就多留幾天,因為一離開,馬上會想念。

騎著電動車環綠島,一圈二十公里,沒有紅綠燈、沿途不停靠,兩個小時內可繞完。

「綠島是海底火山噴發、冷凝而成的島嶼,你看四周烏黑岩壁,都是火山集塊岩。」手指迎風面的山岩峭壁,高氧旅宿主人高毅這麼說。勁風吹拂下草木呈現焦黃,山頭裸露赤紅色土層,加上全島黑抹抹的火山岩,從遠洋眺望,宛如被火烤過,有人說這是綠島又名「火燒島」的由來。

環島公路尚未開鑿前,象鼻岩又稱為「鬼門關」,早期政治受刑人自中寮港上岸,一定會先經過這個海蝕洞,意取「一旦踏進不知何時才能重獲自由」,這段台灣人權發展史,成為綠島人文印記的一部分。走入人權文化園區,重現一般人不知的勞改管訓生活,從日治時期思想改造,到白色恐怖的肉身監禁,置身歷史場景中,特別有感。

綠島位處黑潮主流,擁有得天獨厚的海洋資源,出海捕撈鮪魚、鰹魚的數量甚劇,日治時期也因此在島上設立柴魚加工廠。但冬天東北季風吹起大浪,船隻無法航行,連帶影響漁業與觀光,做半年、休半年,是島民長年的生活樣態,「半年沒有客源,留在這裡心臟要夠強。不過給海洋多一點時間修復,也很好啊!」這是綠海城堡的老闆何誌忠十年前返鄉、回到島上深耕的心情。

「二○○七年我剛回來,島上的潛店數量十根手指數得出來,潛水教練很缺,各店都會相互支援。」綠島土生土長、阿禧潛水俱樂部負責人陳宜禧這麼表示。潛水運動隨著觀光浪潮而起,潛水教練成為新的職業選項,陳宜禧說:「潛店需求變大,以綠島來講,當地教練只有小部份,七成從外地來。」根據旅宿網統計

結果顯示,綠島民宿的經營人數五年來擴增至五千人,熱愛大海和潛水的年輕人們選擇移居島上,由潛店慢慢擴展成背包客棧,是目前綠島的產業現況。

許多旅人遠道而來就為潛入海中一探究竟。相對於島上的熱鬧,海裡不僅繽紛,還很幽靜。「綠島的珊瑚很漂亮,北邊硬體珊瑚居多,色彩豐富的軟體珊瑚位處南邊海域,今天想要拍什麼,我就會往那個地方去。綠島海水能見度極高,特別適合廣角拍攝。」長年累月進行海底攝影,陳宜禧分享在樓門岩、一線天、大峽谷、雞仔礁等潛點,更能見到海底生態的多元樣態。

海島上度日,綠島人何誌忠自小深諳水性,他也分享:「潛水最好的時間點,在清晨六點或接近中午時分,太陽微亮、斜斜地打下來,那時海最透徹乾淨,彷彿整個海域都是你的。」

不只潛水,以立槳與獨木舟體驗綠島,能感受海面在陽光映照下,翡翠寶石般的迷人色調,「清晨自公館港滑出去,看見太陽從海面浮起來,人是輕飄飄的在海上。」移居五個年頭,高毅因潛水與綠島結識,他形容:「來玩跟實際住在島上生活,是截然不同的感覺。景色一樣,心境上卻有不同感受。」

泡在朝日溫泉聽海浪,或仰躺牛頭山草原,看太陽緩緩升起。日落後在環島公路上抬頭,隨處是閃耀星空。散步到沙灘,只有在地人才知道,島上每片沙灘都不一樣:燈塔旁的沙質顆粒比較大,屬於米白色珊瑚沙,中寮港往柴口方向的沙子偏細、黏,柚子湖四周則帶有黑沙,摻雜了火山集塊岩的稜角。在沙灘上鋪塊餐墊野餐,就能舒服聊上一天。

南方海岸的紫坪,擁有天然的環礁潟湖地形,高毅比擬作「綠島阿凡達」場景,湖水上漂浮礁石,長出生命力旺盛的水芫花,倒影出海天一色。「在這裡聽海、聽風,天氣好的話,像在巨人的眼裡看世界。」跟著高毅來到柚子湖,往深處走,眼見島上最大的海蝕洞——彎弓洞,遺世獨立,洞裡的夏日依然清涼。

綠島的海發亮透徹,風熱情好客,有時間就多留幾天,因為一離開,馬上會想念。

小島人家開講

我要應徵寄居蟹房仲

「以前寄居蟹都會有地方住,為什麼現在沒有了?」來到位於公館村的減碳愛綠島聯盟分部,在成為寄居蟹仲介、陸蟹保鑣之前,必須先熟悉綠島生物習性。

不同於其他甲殼、軟體動物,寄居蟹自出生後,就得為自己找到合適的殼,當身體越長越大,越需要大的空間去保護柔軟腹部,避免遭受外在攻擊。綠島上的寄居蟹屬於陸生,習慣在離海岸較遠的陸地生活,但為了不讓腹部過於乾燥,必須定期補充水分,無法長時間遠離水源,因此具有遮蔽性的海岸林,便成了最佳藏身所。

伴隨觀光蓬勃,綠島每年迎來三、四十萬遊客,將沙灘上貝殼隨手帶走、留下垃圾。沒有了貝殼,寄居蟹只能把廢棄的瓶蓋、水龍頭、奶粉勺……奮力背上,「我們在房屋庭院放置螺殼,寄居蟹來換殼的同時會把禮物留下,那就是他們
背上的垃圾。」示意牆上有著驚人成果,減碳愛綠島聯盟的童郁雰這麼說。

二○一二年減碳愛綠島聯盟以安家計畫為「寄居蟹仲介所」的開端,廣召各界參加並納入生態遊程,目前參與旅客人數已達六千多名。將各地寄來的螺殼浸泡海水、清洗乾淨,旅人在螺殼上電刻專屬編號,每到傍晚、寄居蟹活動時間就近觀察,了解換殼的瞬間狀態,「島上目前有設三處仲介所,寄居蟹在聞到螺殼特殊的味道後,相繼而來。」到餐廳吃完海螺,不要把螺殼丟掉,一個殼可用三、五年,在良好環境下,寄居蟹壽命可達二十至三十年。

「每年農曆六月到九月的二十四至二十九號,是奧氏後相手蟹飼幼的時節,我們會在清晨和傍晚,在溫泉聚落、龜灣、石朗一帶,保護蟹媽媽過馬路去生小孩。」減碳愛綠島聯盟的鄭淑芬這麼表示,棲息在海岸林底層的小型陸蟹,也是綠島人俗稱的白眉毛,身長一.五公分,就因為體型小,走在馬路上容易被車碾壓。為了讓陸蟹順利回到大海,聯盟會在路邊設置禁行號誌,再將抱卵陸蟹放入桶內,帶至海岸草叢邊野放。

讓旅人們來綠島,兼當寄居蟹仲介、陸蟹保鑣,也是與在地一起守護島嶼生態的方式。

天涯海角下午茶

石在有人咖啡 恰是老屋的溫柔

「因為石在,所以有人。」問起店名的由來,石在有人咖啡館主人陳宏昌理所應當的這麼回應,手指著店內白牆,這幢一九二八年完工的老房子,主體皆以咕咾石建造而成,自然堅實,略帶斑駁的牆面,承載流逝歲月,「你可以來這裡看看老房子,聽以前生活的故事。」

點一杯招牌手沖咖啡,入喉溫潤厚實,恰似老屋的溫柔,但實際上在綠島經營一間咖啡館,並沒有那麼寫意。「四年前島上沒有咖啡館,如果想喝咖啡,不是買便利商店,就是大品牌罐裝。哪有人要喝咖啡?附近長輩都說這間店一定會倒。」一開始返鄉,是因為人權文化園區的導覽工作,陳宏昌深入了解後,選擇停駐、好好生活。

「剛好家裡種咖啡、賣咖啡,自然開了咖啡館。」店裡主打台東莊園手沖咖啡,是陳宏昌父親以自然農法耕種的咖啡豆,因種植在中海拔靠海地區,空氣中含有鹽分,吸收而後轉化,入口多一份甘甜,是百分百台東的味道。自家種植的咖啡豆產量少,滋味格外單純珍稀。另外義式咖啡選用非洲產區和曼特寧豆種,中淺焙、油脂多,喝起來前段有花香,同時具有油脂的濃醇口感。

石在、實在,用來形容店內餐點一點也不為過。大多原物料從台東直送,成功漁港的剝皮魚、關山電光米、紅仁蛋,自家友善耕種的薑黃用在咖哩飯,洛神花入飲品,還有在地水果自釀酵素、手作果醬,都是陳宏昌母親的手藝。

「鄰近沒什麼店家,騎車容易呼嘯而過。但也因此能找到頻率相同的人。」綠島唯一的咖啡館,背後蘊含著老房生命力,伴隨來往停駐的人,累積更多的故事,它不只是咖啡館,更成為島上日常。

本文摘自天下雜誌出版《10+島款款行》

新書分享會:

時間 | 2018/07/06 (五)7:30-8:30 pm
地點 | 誠品松菸店 3樓FORUM
講座主題 | 蘭嶼.七美.小琉球:
小島放風 換生活
主持人 | 微笑台灣款款行主編李佩書
與談人 | 微笑台灣款款行記者戴瑞儀、林苡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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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 | 2018/07/14 (六)2:30-3:30 pm
地點 | 金石堂台中秀泰店(台中市東區南京路66號2F)
講座主題 | 烈嶼.龜山島.綠島:離離離島的私房款待
主持人 | 微笑台灣款款行主編李佩書
與談人 | 微笑台灣款款行記者李佳芳、楊芷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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