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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耳傾聽,山林迴響的協奏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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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耳傾聽,山林迴響的協奏樂章

圖片來源:南投縣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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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耳傾聽,山林迴響的協奏樂章

整合傳播部企劃製作
  • 南投縣政府

2017年榮獲第54屆金馬獎「年度台灣傑出電影工作者」的胡定一,投身音效師、擬音師工作42年,一路見證了台灣電影的高潮迭起。在這麼多年的工作與人生當中,每回行旅南投,總是帶給他滿滿的心靈悸動。

身為台灣最資深的擬音師,胡定一參與過上百部國片製作。從早期的武俠片、到《稻草人》、《香蕉天堂》等鄉土寫實電影,直至近年的《最遙遠的距離》、《翻滾吧!阿信》,都由他負責製作音效,一路走來,完整見證台灣電影四十多年發展。

而走出利用各式道具創造音效的工作室,胡定一不只是化腐朽為神奇的聲音魔術師,他更愛側耳傾聽,感受周遭各種不同的聲音表情。

胡定一回顧,人生頭一遭駐足南投,是隨教會神父一同至日月潭訪友,那時他還不到二十歲,雖然還沒踏入電影這一行,卻已開始靜心聆聽。

「我記得那時的日月潭很寧靜,突然間原住民孩子躍入湖心,撲通、撲通的跳水聲,迴盪在空闊山林間,成為我對日月潭最深的聲音記憶。」

第二次去南投,同樣畢生難忘。「我跟太太渡蜜月,就是到溪頭!」胡定一想起橫越大學池的竹橋,踩在上頭發出咿呀、咿呀的聲音,那種自然材質摩擦的聲響,在都市已經很難聽到,讓他一看老照片,彷彿還「聲歷其境」。

更有意思的是,胡定一不但能在工作室借力使力,創造出令人意想不到的音效,他本身也有一項「口技」絕活,能模仿維妙維肖的「蛙鳴」,有時在野外錄不到音,就自己模仿蛙鳴聲響,自得其樂。

帶著太太到南投蜜月這一次,他也依樣畫葫蘆,把舌頭捲起,在林間跟著蛙群一唱一和,此起彼落的聲響,彷彿帶有各種情緒與對話,這鮮明的印象,到現在仍然歷歷在目。

開始踏入電影圈之後,他又去了南投無數次,隨著拍攝小組開拔至霧社、奧萬大、信義鄉地利村等處…每個地方都有讓他難忘的聲音記憶。

「來到南投,你會發現就連走在路上的聲音都不一樣。」胡定一解釋,都市人走在柏油路上,聲音是重的;但走在鄉間泥土、草叢、石礫、落葉上,腳步聲是清脆的,每一步都聽得清清楚楚。有時候他為了模擬那種踩在野外的腳步聲,會把山林間的落葉收集成袋,在工作室重現鄉野獨特的腳步迴響。

「你必須在放空狀態下,才能真正聽到聲音。」胡定一說自己常常喜歡乾脆坐下來,仔細分辨、感受周圍環境的聲響。

聽!這裡有森林的聲音!那裡有蟲鳴鳥啾的合奏!所有的聲音,都像協奏曲的樂章,逐漸顯出層次來。

「我最難忘的一次,是在信義鄉的地利村,在那裡我真切感受到『人』才是最美的風景。」耳朵特別敏感的胡定一描述,向晚時分,靜心落坐村中,側耳傾聽孩子的歡聲笑語,以及布農族阿嬤與孫子的兩代對話;雖然原住民的語言他一句也不懂,但是溫馨的氣氛,感染力卻是難以言喻。

就是如此迴盪在記憶深處的情境,深深烙印在胡定一腦海,讓他一再回味南投的寧靜與祥和,久久無法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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