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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建築雙年展】送給全人類,71件來自全球建築師的禮物

精華簡文

【威尼斯建築雙年展】送給全人類,71件來自全球建築師的禮物

由芬蘭、挪威、瑞典共組的北歐館,擺放了四個會隨空氣溫度、二氧化碳濃度、水分含量而變化的巨大白色球體,希望經由感測技術的輔助,讓建築可以更細膩地體察自然與人們之間的關係。 圖片來源:Museum of Finnish Architecure提供,Andrea Ferro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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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建築雙年展】送給全人類,71件來自全球建築師的禮物

天下雜誌649期
  • 司徒嘉慧

白色棉花糖般的大氣球、愛麗絲夢遊仙境的房子、天光香草庭園……,這些打破傳統感官感受的夢幻空間,就在全球建築界盛會「威尼斯建築雙年展」登場,頂尖建築師齊聚,打造人文與生態自由共享的禮物,送給全世界。

陽光粼粼,潑灑在全世界最美的街道——威尼斯的大運河上。船行速限5公里,慢下來的生命,光蕩影晃,搖曳生姿。

下了船,走進以「自由空間」(Free Space)為題的第16屆威尼斯建築雙年展,腳步可要加快。71組參展團隊的精彩詮釋,一天也看不完。

什麼是「自由」?這屆的策展宣示寫著:「自由空間」是慷慨的心意,是建築師送給建築使用者,甚至路人的禮物。

位於綠園城堡內的主場館是自1895年威尼斯雙年展之始就存在的元老級場館。這次由策展總監邀請35組建築師團隊的作品在館內展出,作品之豐,令人眼花撩亂,需要注意逛展時間。(司徒嘉慧攝)

這份禮物裡,有陽光、月光、流雲、輕風;有過去、現在、未來;還有所有其他自然與人為資源。沒有標籤定義會說明你該怎麼使用這份「禮物」,完全由你的生活決定,很民主。

建築,是所有藝術中唯一不能將作品實體搬至展場的類型,但這個侷限反而使得建築展比藝術展更具挑戰,也更有魅力。從文字理念、圖像、照片、影像,到模型與空間裝置,建築展覽形式之豐,令人眼花撩亂。

闖進愛麗絲的夢——

  • 瑞士館《瑞士240:房屋導覽》(Svizzera 240: House Tour)

站在這屆國家館金獅獎得主瑞士館門口往內望,白牆、窗戶、原木地板,一件家具也沒有,就是一間無聊的居家樣品空屋嘛。

但愈走進去愈不對,門不是太大就是太小,這麼高的廚房流理檯是給巨人用的嗎?走廊窗戶怎麼好像一個比一個小?各種比例、尺寸、深度、相鄰空間關係交錯混雜,觀眾像誤吃愛麗絲夢遊仙境的神奇蛋糕,忽大忽小的身體感,戳破了進門時一切如常的眼睛錯覺。

瑞士館蓋了一間居家空屋,看似平凡無奇,實則大玩比例、尺寸、深度、相鄰空間關係,不但給觀眾參觀樂趣,其挑戰當代建築視覺呈現的「照騙」現象,也贏得大會的青睞,一舉拿下金獅獎。(Swiss Arts Council Pro Helvetia提供)

這間房屋,是比照瑞士房仲公司慣常刊登的空屋廣告照片來建造。照片照騙,身體親訪一遍就知道。在這影像充斥的時代,瑞士館呼籲,遊逛一間住宅空房就是最實在的頭腦體操。

以萬物為業主——

  • 北歐館《另一種慷慨》(Another Generosity)

建築空間不只要對人慷慨,也要對自然慷慨。有鑒於氣候變遷嚴重、物種加速滅絕,各國建築師人同此心。

挪威、瑞典、芬蘭組成的北歐館建物本身就是絕佳作品,幾棵大樹如天然立柱穿簷而過,可說是建築融合自然的最佳體現。

這次白色場館內,放了四顆巨大棉花糖一樣的白色大氣球。它們會隨著空氣的溫度、二氧化碳和水分含量而變色,像一個個會呼吸的生命體慢慢膨脹再收縮。觀眾愈多,大氣球們就會讓出空間,內縮塌陷;人愈少,它們也不客氣地盡情伸展,享受自由空間。

  • 澳洲館《修復》(Repair)

澳洲館搬來滿室澳洲稀有香草,加上模擬天光的維生照明,觀眾雖在室內,卻又彷彿置身庭園綠野,甚是舒心療癒。

自然綠意從館外延伸入館內,滿是稀有香草的澳洲館,以「修復」為題,不是指回歸原初,而是將「壞」掉的天人關係修復到「好」。(Australian Institute of Architects提供)

平等帶來力量——

  • 主場館RMA Architects《軟門檻》(Soft Threshold)

除了走進自然,走向社會是取得自由的另一條路。出身印度、現在哈佛設計學院都市設計與規劃系教書的RMA Architects創辦人默洛塔(Rahul Mehrotra),藉由空間設計賦予貧者力量,作品得到這屆特別獎的肯定。

RMA Architects是大會邀請至主場館參展的團隊之一,創辦人默洛塔與黃聲遠也是相熟好友,兩人都主張以建築推動社會平等自由,熱衷公共建築。(La Biennale di Venezia提供)

他在印度拉賈斯坦沙漠中,蓋出不輸富家豪宅的公共住宅,100個貧困的養象人和100頭大象都住在裡面。雖然每戶住房面積僅300平方英呎(約27.5坪),但開闊的中庭給了窮人家煮飯、開派對、小孩玩耍的自由空間;雨水蒐集系統也讓窮人能在沙漠裡種花、種菜,活得比有錢人還自在。

默洛塔相信,建築不只是蓋房子,還要替窮人建立有尊嚴的平等,破除了階級,才能自由自在。

  • 台灣館《活在宜蘭—連接山海水土》

代表台灣館參展的田中央聯合建築師事務所創辦人黃聲遠,作品中也不時流露出對平等的追求。(延伸閱讀:21世紀建築問題的救星:普立茲克獎大師眼中的黃聲遠

威尼斯著名景點嘆息橋,西接總督宮,東接普里奇歐尼宮,即今年第16屆威尼斯建築雙年展台灣館的所在地。(司徒嘉慧攝)

交大建築所教授暨人文社會學院院長曾成德,分享他20多年來的觀察,「黃聲遠的作品懷有現代主義人人平等的理想,而且有非常動人的故事性,我稱為他為『抒情的現代主義者』。譬如羅東文化工場,就創造一個大平台,不只是老少同聚的平等,更是各種文化活動輪番上場的平等。」

台灣館參展團隊為黃聲遠帶領的田中央聯合建築師事務所,以「活在宜蘭——連接山海水土」為題,與大會主題「自由空間」甚為契合。(司徒嘉慧攝)

就像回到童年鄉間的老榕樹下,羅東文化工場18公尺高的大棚架、拉到半空中的藝廊展間,創造出底下空的廣場,好容納各種可能性。

黃聲遠相信,「有故事就有公共性……,故事使每一筆看似獨立的土地竟常有相連相挺的義氣。互相提醒,不只是為創造實體創造利潤,也不只服務特定人決定的特定功能。」(延伸閱讀:黃聲遠 向世界遞出名片 田中央驚豔歐洲

神在自然裡,十種聖靈充滿的感動——

  • 梵蒂岡《梵蒂岡小教堂》(Vatican Chapels)

首次參展的梵蒂岡,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陣仗驚人。展館遠設威尼斯本島之外有如世外桃源的聖喬治.馬焦雷島(San Giorgio Maggiore),邀請全球10位知名建築師一起在島上林木蓊鬱處,以已故瑞典建築師阿斯普蘭德(Gunnar Asplund)建於斯德哥爾摩的森林墓園小教堂為靈感,現地搭建他們心中理想的靈性空間。

曾有人說,阿斯普蘭德的森林墓園小教堂開創了與自然融合的建築風潮,是現代主義建築的帕德嫩神殿,啟發了當代建築。

受邀的英國知名建築師佛斯特(Norman Foster)以木棧平台上的3座十字架,撐起木窗櫺狀的幾何棚架。沿棧道與棚架走,沐浴在光影交錯的長廊狀空間,盡頭處兩側樹蔭合圍如框,眼前的威尼斯潟湖碧綠寧靜如畫。

梵蒂岡館是唯一在展覽中真的蓋起建築的國家館。受邀蓋出「梵蒂岡小教堂」的10位建築師之一英國建築師佛斯特(Norman Foster),以木棧長廊與棚架建構出教堂樣貌,觀眾可以在其中漫步,欣賞陽光從建物縫隙灑下的光影變化。(司徒嘉慧攝)

巴西建築師尤薩芭(Carla Juaçaba)在茂葉繁林間,以4支8公尺長的鏡面不鏽鋼細柱,勾劃出一立一倒的雙十字。倒十字為長凳,立者為十字架,一時鏡面映滿周圍綠葉,神就此隱身自然;一時陽光破雲灑下,十字形的長影子又像應許了祈禱,在豐美的草地上飄然現身。

建築師尤薩芭以極簡的不銹鋼柱做成雙十字結構,在蒼天為幕、綠蔭為四牆,神就在自然裡。(司徒嘉慧攝)

小教堂沒有大教堂的繁文縟節、多餘裝飾,是單純供人禮拜、冥想、靜思之所,即使非教徒,也能在走入的瞬間,感到莊嚴與澄澈。

來自不同國家的10位建築師因為信仰的歷史傳統不同,而有不同詮釋。

譬如澳洲建築師高德塞爾(Sean Godsell)的小教堂,靈感雖來自威尼斯的柱狀鐘塔,但外觀卻是科技感強烈的銀色中空鐵板四方體,下方還會如火箭要升空一般緩慢開闔。由下往上一看,12公尺高的金黃色內壁圍出一方藍天,像是神在21世紀會選擇降臨的通道。

澳洲建築師高德塞爾(Sean Godsell)的小教堂充滿科技感。(Alessandra Chemollo攝)

展期結束後,10座小教堂的去留不得而知,這一島十堂的難得祕境或難再現。

什麼是自由?心滿意足、一無遺憾地看完所有參展建築師的新視角與新解決方案後,揉揉眼、捶捶腳,在威尼斯潟湖岸邊,對著閃閃發亮的青碧海水發上好一陣呆,看著白雲漸漸染上一層嫩粉,真自由。 (責任編輯:賴品潔)


威尼斯(Venice)

118座小島、177條水道、409座橋梁組成的「水都」,是義大利東北部的旅遊與工業城,文化氣息濃厚,每年迎來2000多萬觀光客,以高昂消費著稱。

威尼斯最早只是義大利東岸與亞德里亞海之間的一塊潟湖地形,後經西羅馬帝國難民以木樁及石塊填海造陸、挖鑿運河而逐步建成。因位居歐亞要衝,有長達千年的海上經商歷史,在政治體制、法律也有深厚的發展。近年深陷淹沒危機,若氣候暖化持續惡化、政府補救措施不夠及時,預估百年內這座世界最美麗的水都將成為水下之都。

威尼斯的歷史名人:遠來東方的商人暨冒險家馬可波羅、文藝復興畫家提香、巴洛克音樂作曲家韋瓦第。

關於威尼斯的文學名著: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普魯斯特《追憶似水年華》、莎士比亞《威尼斯商人》、湯瑪斯.曼《魂斷威尼斯》、喬治桑《旅人書簡》、亨利.詹姆斯《在義大利的時光》等。

(司徒嘉慧攝)


威尼斯建築雙年展(La Biennale di Venezia-Architettura)

1895年,為慶祝義大利國王與王后25週年銀婚紀念,在威尼斯舉辦首屆藝術雙年展,創下逾20萬的遊客參觀紀錄。

主展區之一是「綠園城堡」(Giardini),區中除主場館外,1907年始在此區興建各個國家館,現有29棟國家館。主展區之二是舊時的造船廠「軍械庫」(Arsenale),作為無國家館的國家團隊展區。

「建築藝術」於1968年首次出現在藝術雙年展,1980年自成一格舉辦首屆威尼斯建築雙年展,由建築業界成就之士擔任策展總監、提出展覽主題,並頒發金獅獎給優秀國際參展團隊、銀獅獎鼓勵具潛力年輕建築師,並視參展情況酌頒特別獎、終身成就獎等。

今年為第16屆,策展總監由過去也曾獲得銀獅獎肯定的愛爾蘭建築師事務所葛拉芬頓(Grafton Architects)總監法蕾爾(Yvonne Farrell)和麥克娜瑪拉(Shelley McNamara)擔任,展題為「自由空間」(Free Space),展期自5月26日至11月25日(週一休館)。

(司徒嘉慧攝)


逛展5大要訣

1. 逛展配備:
好走的鞋、防曬油、傘、展場地圖、相機(或有相機功能的行動裝置)、水、補充體力的乾糧或巧克力

2. 展場分布:
主要展場(需票券):
綠園城堡(Giardini,10am-6pm)為主場館,內含建築師/團隊×35;國家館×32,其中北歐館是由芬蘭、 瑞典、挪威三國共組一館;捷克與斯洛伐克共用一館
軍械庫(Arsenale,10am-6pm;9/30前週五、六,延長至晚上8點)內含國家館×24

其餘展場(不需票券):
散布威尼斯城各處:國家館×11;平行展×12,包括台灣館
聖喬治.馬焦雷島( San Giorgio Maggiore):國家館×1,即梵蒂岡館

3. 選擇票種:
▲普通票:25歐元可任選2天進入綠園城堡、軍械庫各一次;30歐元的48小時Plus票,則可2天(需連續)進入綠園城堡、軍械庫無限多次
▲單週票(40歐元):7天(需連續)進入綠園城堡、軍械庫無限多次
▲認證永久票(85歐元):展期內進入綠園城堡、軍械庫無限多次
▲另有學生(或其他優惠身分)及團體優惠票
*建議先行上網購買(小有優惠),或參觀前一天下午,在售票口(位於綠園城堡)隊伍較短時先買;除普通票外,買票都需準備身分證或護照

4. 選擇參觀時間:
▲週一休館(除5/28、8/13、9/3、11/19外)
▲9/30前的週五、六,軍械庫開放時間延至晚上8點,但週末人潮也較多
▲平行展的展期不定,應先上網確認

5. 省時省力小祕訣:
▲上網預查各場館展覽理念,事先規劃路線
▲若早上10點就進入綠園城堡或軍械庫,可先從展場遠端開始逛,避開擠在入口附近場館的人潮
▲太曬或雨天:可優先選擇逛軍械庫(展場為長形舊倉庫,不必像在綠園城堡需不斷進出各國家館)
▲延後午餐時間:正午時餐廳人較多,建議下午2點再用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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