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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憂慮」讓路給「德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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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憂慮」讓路給「德國酷」

德國國會大廈的玻璃屋頂,位於重建的國會大廈頂端,象徵德國的重新統一。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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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憂慮」讓路給「德國酷」

經濟學人
編譯
  • 黃維德

1月,在德國西部的工業城市埃森,有間食物銀行開始要求新申請者提供德國身份文件;這也意外引發了一場政治風暴。

食物銀行的領導者薩托(Jörg Sartor)表示,3/4的使用者為外國人;這對當地人來說並不公平。先是示威者在薩托的汽車上寫下了「種族歧視者」,接著,極右派德國另類選擇黨(AfD)表示支持薩托(但他並未尋求AfD的支持),攝機師和記者也隨之而來。其他政治人物表達了各種不同的看法,就連梅克爾也提出了她的意見:薩托選擇區別德國人和其他人,並不是個好做法。4月初,他取消了外國使用者禁令。

此事反映了梅克爾稱作「Unbehagen」(意為焦慮或不安)的普遍感受。

長期以來,這個國家屬於4位祖父母都擁有德國姓氏之人,也將許多移民視為暫時訪客。

梅克爾在2015年決定,繼續向難民和政治庇護尋求者開放邊界後,即有大量外國人湧入德國。另一方面,全球化衝擊埃森等舊有工業中心之際,德國那傳統的、主張平等的「社會市場經濟」,也變得更加兩極化;正因為如此,埃森才會有食物銀行。

梅克爾在2月的基民盟(CDU)大會上表示,這從三個方面影響了去年9月24日的德國選舉:選民對於國家處理大量難民湧入的能力、對德國經濟的未來、對世界的狀況,皆感到Unbehagen。這是相當合理的德國內部情緒總結。

梅克爾執政期間,中右派、中左派,支持率都下跌

梅克爾試圖解釋,為何中右派CDU及盟友基社盟(CSU),得票率會跌至戰後的最低點33%。在她的12年執政中,擔任了8年執政聯盟成員、屬中左派的社民黨(SPD),支持率也從26%降至21%。

反移民、2013年才創立的AfD則位居第三,拿下13%的選票。直到SPD成員在3月4日投票支持與CDU/CSU組成執政聯盟,前所未見、長達5個月的組盟談判才終於結束。(看更多:梅克爾慘勝,為何這場德國選舉如此重要?)

穆克勒夫婦(Herfried Münkler及Marina Münkler,兩人皆為學者)在《The New Germans》一書中,捕捉了今日德國的情緒。這本書表面上是在描繪數十萬新到來者,但他們也提出了範圍更廣的論點:就連沒有移民背景的德國人也在改變。

更非正式、更開放、更多元之地

穆克勒夫婦認為,德國的「靜態秩序」正在讓路給更具流動性的關係與「嚴苛國家疆界之終」,讓德國曝露於國外的經濟、社會和科技變動。這個原本頑固守舊的地方,正在轉變為更非正式、更開放、更多元之地。

最大的單一原因,就是2015年夏季到達高峰的難民及政治庇護尋求者之潮。梅克爾曾誓言向數十萬新到來者開放邊界,但後來也緊縮了相關規範。2015及2016年,總計有120萬人來到總人口8,100萬的德國。不過,更早就來到德國的人,已經在挑戰德國人的舊有定義。

舉例來說,去年的選擇中,具有移民背景的國會議員,已自2009年的3%升至8%(不過,這個數字得升至23%才能真正反映德國的人口)。

Unbehagen亦反映了更深層的趨勢。德國經濟研究中心主任法契爾(Marcel Fratzscher)表示,「德國正處於巨大的轉型過程,朝著更多元的社會邁進。」

上教堂的人正在減少,離婚的人更多,結婚的人也更少(除了去年終於獲得婚姻權的同志伴侶)。這個父權國家的性別平等正在緩步上升;梅克爾政府大幅擴增了孩童照顧服務、推出企業董事會女性配額,並提升了薪資透明度。過去15年裡,擁有工作的工作年齡女性,自58%增至70%。

「德國憂慮」讓路給「德國酷」

這些變動廣受歡迎。新任經濟部長阿特麥爾(Peter Altmaier)表示,「在梅克爾的帶領下,德國已經變得更加輕鬆自在。」自由派評論者烏立克(Bernd Ulrich)指出,「德國憂慮」已經讓路給「德國酷」。

酷德國的非正式國歌,就是德國喜劇演員波默曼(Jan Böhmermann)的《Be Deutsch》,這段影片的點閱次數已超過700萬次。這首歌唱道,「早安,真正的德國人來了/我們是仇外派的最大恐懼/你們想要更強勢的領導者、想要柵欄和高牆/但要和我們一樣,可是需要更大的膽量……我們再也不是殘忍的野蠻人/我們會穿著襪子和涼鞋找上你。」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同意這樣的看法。

都會區和較為保守的市郊及鄉村地區之間,已經出現了文化上的分裂。在新書中討論國家意涵的布魯寧(Michael Bröning)表示,「慕尼黑、科隆、柏林等城市之間的相似之處,現在已多於它們與自身週邊地區的相似之處。」犯罪率上升,以及埃森那樣的文化之爭,也讓社會感覺起來更加灰暗。

2015年跨年夜,科隆約有1,000名女性遭到群眾性侵,而群眾主要是由移民組成。一年後,一位來自突尼西亞的伊斯蘭恐怖主義份子,駕著劫持卡車衝入柏林的聖誕市場,造成12人死亡。近期書籍和電影的標題,例如《Nervous Republic》、《Fear for Gemany》、《The End of Germany》等,也都捕捉了最陰鬱的民眾情緒。

經濟方面,新德國人的狀況非常不錯。

德國的貿易順差創新高、失業率創新低,預算盈餘達370億歐元,約合GDP的1.1%。但就算是在這方面,Unbehagen也悄然現身;全球化和科技挖空了德國勞動市場,在獲益者於受害者之間造成新的分裂。新的科技和競爭者搖撼舊有商業模式,亦衝擊了為德國帶來財富的強大工程產業。

在此同時,世界在國防和外交上對德國的期望,則超出了德國民眾的意願。川普在2016年當選美國總統之時,在世界舞台上十分沉默、直覺傾向於和平主義的德國,因為它在難民危機中扮演的角色、它在歐洲的地位等因素,被人捧為「自由世界的新領導者」;但這不是德國人想要的事物。馬克宏當選法國總統,讓德國在歐洲有了更強的夥伴,但馬克宏希望能整合歐元區,也讓德國人極為不安。

舊德國人讓路給新德國人之際,疑問也愈來愈多。

布魯塞爾智庫Bruegel的總監沃夫(Guntram Wolff),問出了許多人的心聲:「我們是誰?我們是個什麼樣的國家?」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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