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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彥專欄】PM2.5已證明有害 別把民眾當試驗白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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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彥專欄】PM2.5已證明有害 別把民眾當試驗白老鼠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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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魏國彥專欄】PM2.5已證明有害 別把民眾當試驗白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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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魏國彥

PM2.5有害嗎?台大公衛研究團隊步步為營、層層把關,做出了很多「罪證確鑿」的毒理實驗成果,證明細懸浮微粒害老鼠得心臟病、肺病、腎臟病,神經系統病變。

聊齋誌異中有一篇「司文郎」故事,說有個盲僧,能鑑別文章好壞,他不是用看的,而是把文章燒了,用鼻子嗅。這故事到了柏楊手上又添油加醋,在他批評「十大劣書」的文章裡面說,該高僧不嗅則已,一嗅就大打噴嚏,流鼻涕,接著牽動胃腸,大吐特吐,連肝臟都要吐出來了,翻眼伸腿,性命交關。

把這故事拿到今日,我說,倒不是文章不好,而是那文章的紙張和油墨有問題,火又燒得太狠,把劣質紙張、有毒油墨都燒成了奈米級的超超細懸浮微粒,吸到鼻子裡、又鑽進肺泡裡,滲入血管裡,周遊全身,擾動腸胃有就罷了,嘔吐還算好的,更可怕的是,這位以鑑別文章為業的盲僧會得肺阻塞、支氣管炎、肺癌、心臟病、腎臟病,加上老年痴呆!

抽煙、煮菜、空污都有害 誰真正致病說不清?

空氣中PM2.5等細懸浮微粒會致病早已不是新聞,但多數研究靠的是「事後有先見之明」,多半是利用醫院就診人數、及病患罹發率、死亡人數等資料和周邊空氣品質數據作統計相關分析。至於真正致病的病理與機制並不清楚,比如說,火力發電廠產生的細懸浮微粒,和中國大陸沙塵暴飄送來的微粒哪一個毒害比較大?比如說,室外的汽機車排放的PM2.5和家裡燒香炒菜產生的PM2.5哪一種比較可怕?

要研究這個就很難,你去問病人,他說,我家有燒香,也曾在大陸經商、做過台幹,這幾年住在台中,附近有台中火力發電廠、、、,每一個暴露因子他都沾上了邊,也許他年輕的時候還愛抽煙,你很難把他罹患的病和哪一個單以因子掛勾。

台大公衛實驗花近二十年 用白老鼠證明PM2.5的危害

怎麼辦呢?這時候實驗動物「小白老鼠」就有用了,可以扮演「盲僧」的角色。台灣大學公共衛生學院的鄭尊仁教授團隊就進行了這樣的實驗,將近二十年了。他的實驗室裡,養了一箱一箱的白老鼠,裝置了整套的「台北大氣微粒暴露系統」(TAPES),把空氣引進濃縮後(可機動調整空氣中細懸浮微粒的濃度)注入箱子裡讓老鼠暴露在不同的濃度、種類的細懸浮微粒空氣中,暴露不同的時程。每隻老鼠身上還裝置了以無線電傳輸的血壓計、心跳計、、、隨時記錄老鼠的心臟反應。最後,免不了要解剖,在顯微鏡下檢視老鼠的心臟、動脈、腎臟腎小球、腎絲球。

鄭教授的團隊結合了工程、毒理、影像、統計、奈米、分子生物各方面的專家學者,步步為營,層層把關,做出了很多「罪證確鑿」的毒理實驗成果,他們發現:(1)暴露在高PM2.5濃度中的老鼠的心跳、血壓和心率變異性都會改變;(2)高血糖的老鼠比低血糖老鼠容易有血液發炎及氧化壓力指標上升的狀況,纖維蛋白原增高,血糖調控異常,導致心臟肌肉發炎、動脈血管壁增厚,腎臟腎絲球體硬化、腎小管病變;(3)奈米級的超超細懸浮微粒毒性更大,因為相同質量的細懸浮微粒因為顆粒變小,顆粒的表面積與質量的比例增大,顆粒表面可以吸附更多的金屬顆粒與多環碳氫化合物,也更容易進入血管,更容易溶解到血液中。

老鼠暴露於PM2.5的毒理實驗清楚的告訴我們,空氣中的細懸浮微粒確實是健康殺手,害老鼠得心臟病、肺病、腎臟病,神經系統病變,有糖尿病的尤其糟糕。這使得有糖尿病的我特別警覺,我不想當空污的白老鼠,當然也就一起加入反空污的行列!

關於作者 魏國彥

曾擔任行政院研考會副主委、行政院環保署署長以及環評委員等工作,現任台灣大學地質系教授,專長地質、海洋、生態及氣候學等領域,卸任環保署長之後,仍積極關心台灣環境與空汙問題,為台灣環境永續提供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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