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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新竹關西 逛一座擁有老靈魂的無牆美術館

精華簡文

走進新竹關西 逛一座擁有老靈魂的無牆美術館

關西石店子老街,掀起了老屋活化利用,吸引創意人前來,經營創意的店,形成一條藝術文創街區,假日小型藝文活動輪番上陣。 圖片來源:時報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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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新竹關西 逛一座擁有老靈魂的無牆美術館

時報出版
  • 黃莉翔

一個被邊緣化、人口數不滿三萬人、六十五歲以上老人人口比率逼近兩成的小鎮,憑什麼吸引旅人過來?

賣不掉的房產,化為關西魅力

很多人不知道,今日的關西是全台老屋密度最高的鄉鎮!這裡許多的老屋得以保留下來,可以說是因禍得福。一方面關西在現代化發展的脈絡下,與市區、竹北、科學園區都有距離,有些邊緣化;更重要的原因是,客家人尊祖敬宗,不輕易動祖先遺留的東西,所以留著老家、老房子。

老房子的產權握在許多人手中,經歷一代又一代傳下來,產權分散到更多人手中,變成動彈不得的窘境,卻也因此間接保存下許多老東西。羅傑發現:「外國旅人來了,不去新竹市,而是來關西玩,更重要的是想看看這些不一樣的東西。」長途的國光客運台北竹東線駛進了鎮上,約一至一.五小時的車程即可抵達,關西雖然只是其中一個停靠站,卻帶來一些慢遊、想看與城市不一樣風景的旅人。出現在關西路上的人物景象開始不一樣了。

近年來關西石店子老街掀起了老屋活化利用,吸引創意人前來,石店子69有機書店、石店子冶茶49、萍手作屋、七沁工作室、簡單生活、Dream Theater52 紛紛誕生,形成一條藝術文創街區,文創人向當地人招手,關西人也在觀望著這條街。由打鐵的老街轉變而來的藝文街,為長壽鄉注入不一樣的活水,假日小型藝文活動輪番上陣,也招來外地的粉絲與旅人。

❖ 石店子69有機書店

書店主人盧文鈞是掀起石店子老街大翻身的推手,因為工作緣故來到關西,發現在地的獨特風味,決定打造「十年文創小鎮計畫」,以書店出發,吸引理念相同的青年來此,結合老街空間與藝術創作,形塑了嶄新的「石店子老街文創園區」。

在他經營的書店裡,以推廣閱讀、交流換書為主,經常舉辦各種藝文活動,並提供偏鄉孩子們放學後的活動空間。

❖ 石店子冶茶49

在地愛飲茶的人大概沒有不知道﹁石店子冶茶49 ﹂的,原來從事金融業的老闆轉行改做陶、種茶,將原來不起眼的老房子改造成充滿攀藤綠意的野樸飲茶空間。但他常常不好好顧店,即使周末假日也趴趴走晃到別人的店裡喝咖啡串門子。來到關西別忘了去中正路49號喝茶,聽他說茶說陶說生活。

❖ 七沁藝術空間

任教關西高中的張秉正老師,將清代大木匠師的老房子改造成展覽空間,推廣藝術教育,為關西小鎮帶來各式的展覽,每隔一段時間來,可看到不同類型的展出。

❖ Dream Theater52

三間連棟的老屋,被一位在學校教表演藝術的老師營造為展場、表演舞台與喝杯咖啡的空間,在這個融合懷舊與設計感氛圍的開放場域裡,將藝術融入生活,經營這樣的一個空間原來是他人生規劃中的退休生活,因關西的老屋改造計畫提早實現了他的夢想。

有一回假日來關西遊街,走進來歇腳喝咖啡,正好遇上中央的劇場空間正在分享歌仔戲,高昂的唱腔時不時穿透古老的紅磚牆傳入耳,恍惚間有種異時空感。

還有多間老屋被創意活用,就留待旅人自己前來發現吧!

年輕人接棒,老店添新意

❖ 口ㄤ咕麵

口ㄤ咕麵的第三代林棋翔,是羅傑眼中少數會做行銷的關西人,年輕的關西人。網紅的咕麵平日周間用餐者絡繹不絕,假日更是人潮爆滿,二○一四年啟用的新店面就在老店面隔壁,嶄新而帶有傳統元素的大面窗建築,讓用餐者更舒適,門前為了體貼排隊候位人潮而搭起的棚架與長板凳,坐滿了等著用餐的遊客。

林棋翔與在地製麵的百年老店「玉山麵」年輕一代相約,紛紛回鄉接棒。他接下老店後,著手設計店面、包裝,打造早年阿公在農會前賣麵的場景,更做了一件事─行銷,成功打造關西必吃美食的形象,吸引外地遊客旅人湧進來。一個竹簍一碗麵,他在保留傳統老味道下,也進行改變,從阿公、阿婆的老手藝中推出新菜色,讓咕麵在小鎮上繼續飄香。

問到飯菜香,羅傑介紹地近關西交流道的「淘然軒人文景觀庭園餐廳」,有別於傳統重油重口味的客家菜,以及異國料理,各具滋味,特別推薦北部客庄特有的仙草雞湯、鮮嫩豆腐,以及老麵做的手工饅頭。面積不小的庭院裡有樹有草地,是許多當地人與外地人常去的餐廳。而在地人最愛去的餐廳是「清香飲食店」,加了客家香蔥油的粄條、湯圓等日常飲食小吃,牢牢抓住在地人超過八十年的口味。

口ㄤ咕麵被羅傑視為關西商業模式經營最好的前三名;在「仙草的故鄉」,也有業者早早成立了仙草主題的博物館,也位居前三名之一。說來在五十、六十年前,仙草原來只是農家的副經濟作物,因關西的天候土壤環境適合仙草生長,種出來的品質好,香味濃、膠質含量高,自農會開始收購仙草後,農民紛紛將稻田改作仙草田,關西農會大力的推廣行銷,形塑了仙草故鄉的美名。行在路上,時不時就可遇到農家擺出仙草自種自售。

其實關西早年揚名的農作是茶葉,日治時期,關西紅茶大量銷往海外,並進獻給日本皇室飲用;全盛時期小鎮的茶廠多達三十五家,目前僅存茶廠屈指可數。

從質感旅遊體驗來看關西,羅傑認為最具代表性者有四:一是羅屋書院,在這位建築人的眼裡,是新竹地區除了北埔姜家天水堂之外,最漂亮的古厝,對它的建築語彙各方面都極為推崇;其次是羅屋前「上南片」那片田園景致;三是牛欄河,與在地人生活極為親密,在新竹地區是數一數二的親水河川;還有一項是山上的自然美景,例如馬武督溪畔有很多的露營區,以及愈來愈多喝咖啡、吃簡餐的地方。關西擁有很多具潛質的地方,有待時間發展。

作者與羅屋書院經營人羅仕龍在院子話家常

在羅傑重返關西之初,牛欄河畔的辦公室正在裝修,曾在羅屋的偏廳待過兩個月,飲著書屋主人暖心提供的香溢咖啡,繁忙工作之餘,走出戶外,面對著一大片的稻田,緊繃的心情瞬間舒壓,彷彿一邊工作、一邊度假。那時七、八月間在上南片的古厝裡,沒有冷氣,只吹電扇,一點也不昏熱,老房子裡反而帶有通體舒服的涼爽感。

關西世代對話,找出小鎮的靈魂

羅傑具體指出:「關西還有得改善,像騎樓因應法規必須退縮空間,我們最近推動在退縮出來的空間,將原有的拱形做回來,即使各棟樓高不同,屋頂和騎樓還是可以呈現一樣的線條律動,保留原有的空間尺度,讓街景回復過去的樣子。」

一個被邊緣化、人口數不滿三萬人、六十五歲以上老人人口比率逼近兩成的小鎮,憑什麼吸引旅人過來?「要讓旅人理解以前這裡有什麼東西,這件事應該放在第一位。」具體的作法,羅傑認為應從歷史著手,例如過去石店子這條街是打鐵街,還有打石仔,「一個地方一定有其獨特性,有其歷史,要找出它的靈魂,讓人認同這個地方的歷史,從歷史去發散。」如此,無論是開什麼店,做出來的東西一定不會偏。

關西第一戲院,早已歇業,但留下了這棟很有味道的老建築

在地人、「李記醬園」老闆李日興覺得關西風景很漂亮,但街景不會有改變;正在為連綿穿流數個鄉鎮的鳳山溪新埔段規劃河川整建的羅傑,卻積極從過往的歷史去找出地方的靈魂,找出古早人在當地生活的樣貌,例如回復鳳山溪過去的河岸碼頭、行船,再連結三街六巷九宗祠,吃的、玩的自然而然也有了。對於自己的家鄉關西,羅傑也是如此觀點。有時候需要的未必是創新,「我們只是把過去的東西找回來,用現代的設計手法去呈現。」所以他認為關西一定有靈魂!

這樣一說,想到了第一戲院:「這是一座早期的戲院,整個建築、場域都很有趣!」李日興也想到了:「全台灣有哪座橋比關西的橋漂亮?卻沒有被發揚。」選擇回鄉發展的羅傑,顯然對家鄉有許多想法與期許,他熱血難抑地迸出:「我認為關西的靈魂在老房子!」在有些人眼裡,產權複雜,是麻煩、難解的課題,老房子留了一百年也還是老房子;在返鄉青年眼裡反成了獨特的魅力。

他以設計人的角度來看待,並不認同拋棄、拆除舊有的「減法」觀點,「要選擇性的保留,而非丟棄,如果關西能夠朝這個方向做起來,搭配景觀規劃,這裡將會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小鎮!」

羅傑看好小鎮的未來,著迷於牛欄河畔的生活,他的河畔計畫正在進行中,李日興看見河畔未來可能發生的洪患,他卻願為了這百年一次的可能性下注,用設計與理想翻轉關西的未來。

未來的關西會是什麼模樣?聽著羅傑的構想,我也好期待!

當你到了關西,準備離開新竹這間無牆美術館時,新竹已經愛上了你這位客人了,希望你會是我們的家人,而且,對這個家有了新感情。

因為是家人了,家的大門永遠為你開著。
                                         
本文摘自時報文化出版 《走進無牆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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