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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亞洲藝博會教父 頂級策展人該如何「出賣藝術」?

精華簡文

專訪亞洲藝博會教父 頂級策展人該如何「出賣藝術」?

被評選為「國際藝壇百大最具影響力人物」的任天晉來台,引發台灣藝壇轟動。他將掀起什麼波瀾? 圖片來源:台北當代藝術博覽會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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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亞洲藝博會教父 頂級策展人該如何「出賣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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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司徒嘉慧

為什麼草間彌生一幅畫可以賣到700萬美元(逾兩億台幣)、艾未未的12生肖獸首也賣了430萬美元?當代藝術能頻創天價,背後重要推手就是各大藝術展的策展人。明年1月,號稱在亞洲足以與香港、上海的國際藝術博覽會相匹敵的「台北當代藝術博覽會」將開辦。屆時,你可以選擇相信藝術名牌,收藏村上隆、班克西、草間彌生、艾未未;或是你也可以聽聽台北當代藝博會創辦人任天晉(Magnus Renfrew)對好藝術、好藝廊與好藝博的看法,搶先收藏前景看漲的未來之星。

藝術是門好生意,但要做好藝術策展這門生意,讓藝術家、買主、藝廊、甚至主辦城市四贏,可不容易。

曾被世界經濟論壇(WEF)推選為「全球青年領袖」、並兩度獲得《Art Review》評選為「國際藝壇百大最具影響力人物」的任天晉(Magnus Renfrew)日前來到台北,為何引爆台灣藝壇期待?他有多大本事?

這要從香港說起。

香港因一場國際一流的香港巴塞爾藝術展(Art Basel HK)而華麗轉身,十年來,航空、酒店、旅遊、運輸、保險業都跟著起飛。明年開展的「台北當代藝博會」是否也能如眾人期望,帶來類似效應?(Art Basel提供)

3月底,吸引全球頂級藝術收藏家、世界兩百多家一流藝廊齊聚的香港巴塞爾藝術展(Art Basel HK),其火熱程度帶動了後續的蘇富比春拍人潮、衝高了較小型的衛星藝博會人氣,甚至拉抬了周邊未參展的小畫廊生意。

這場不過才成立六年的藝術博覽會,何以能如此快速獲致成功?那是因為它其實是收購了已在香港打拚四年的香港國際藝術展(Art HK)。而任天晉就是香港國際藝術展的聯合創辦人,後來更連續替香港巴塞爾藝術展當了三任總監。

他對藝術與投資的慧眼、人脈、手腕,是點化亞洲金融中心轉性,搖身變成亞洲藝術中心的關鍵。

43歲的任天晉深知如何打造藝博會品牌、做出市場區隔,他希望以Taipei Dangdai這樣響亮有力、好記好念的英文名,向國際藏家強打「台北當代藝術博覽會」獨特的亞洲性。(圖片來源:台北當代藝術博覽會提供)

明年1月,任天晉將在贊助伙伴瑞士銀行的支持下,比照香港模式,在台北開辦「台北當代藝術博覽會」(Taipei Dangdai),預定在南港展覽館展出80家畫廊,其中70%(56家)是國際畫廊,30%(24家)是台灣畫廊。

事實上,下半年的台北原就有舉辦了24屆的台北國際藝博會(Art Taipei);其他中小型的藝博會近年全台也如百花齊放。加上11月的上海還有西岸藝術與設計博覽會(West Bund)、上海廿一當代藝術博覽會(Art021)。「台北當代」該不會只是又一個藝博會吧?

有著英國紳士風範的儒雅談吐,任天晉為「台北當代」擘劃出清楚而獨特的定位:一個「在台北,以亞洲當代藝術為重心的國際藝術博覽會」。

當被問到「什麼是好的藝術博覽會的『品質』?」任天晉收回對話中的眼光,思索了幾秒,抬眼略帶笑意說,「這要回到『什麼是好的藝術』這個問題。」

什麼是值得收藏的好藝術家?

任天晉說,好的藝術家必須具備「4H」:Head(頭)、Heart(心)、Hand(手),和History(歷史)。

Head,指藝術必須有想法,而不僅視覺上好看而已。

Heart,指創作必須來自藝術家內心的真誠感受。他解釋,「多數吸引全球矚目的好藝術家,是即使沒有觀眾,也會繼續從事創作的。他們全心投入藝術,並不會反過來揣測市場想要什麼、觀眾想要什麼。」

Hand,指藝術家必須要有技巧,「但藝術家可以選擇不使用他的技巧,」他補充,「不過,即使在藝術家刻意不使用技巧的作品裡,觀眾還是可以看出他深厚的訓練,而且藝術家也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History,是指沒有一件藝術作品可以在完全與世隔絕的孤獨狀態下完成,藝術家必須對創作時空的背景有所了解。

什麼是有品質的好畫廊?

任天晉說,一家好的畫廊,會推廣藝術家的創作,而不只是販賣東西;會幫助藝術家累積正面評價,包括在藝術機構、策展、藝術評論、市場等各個面向。

「所以好的畫廊不是在抄捷徑炒短線純粹想賺錢,而是真心想要幫藝術家建立一個穩定而長期的市場和職涯未來,」他強調,「同時,好的畫廊也會保護藝術家,避免藝術家受市場影響,才不致一味迎合市場口味,譁眾取寵,而畫廊在這件事上扮演關鍵角色。」

今年香港巴塞爾藝術展共有來自32國248家畫廊,台灣有9家畫廊參展。其中之一的耿畫廊藝術總監耿桂英也聊起她對畫廊角色的看法,「一線畫廊應是方向清楚、有國際觀、有學術地位、會辦展覽或活動的專業畫廊,而不是純粹做買賣像在開雜貨店的沙龍式畫廊。」

她補充,「相對於美術館著重推廣如塞尚、莫內等已有『牌位』的名家,畫廊是用論述研究,向粉絲群、老藏家近距離介紹當代藝術家,說明他們好在哪、未來性如何?世界上很多成名畫家當年最早都是由畫廊推出的。」

藝博會是畫廊在各個城市或國家的重要曝光平台,耿畫廊藝術總監耿桂英表示,她一向首先選擇參加國際一線藝博會,「因為物以類聚,有最好的藝術家、最好的畫廊,也代表匯集最好的收藏家。」(耿畫廊提供)

什麼是有國際水準的好藝博會? 

任天晉說,「很多人問我,怎樣叫做好的藝博會?」他提出四要點:

一、具國際水準的參展畫廊

二、有收藏家社群的支持

三、跟當地文化與觀眾產生聯繫

四、強有力的行銷,建立觀眾

「想知道一個藝博會的檔次高下,就去看參展名單中最弱的畫廊是哪一家,」任天晉說,「藝博會的品質,取決於參展畫廊與參展藝術家及其作品的品質。」

但投件申請參展的畫廊遍及世界各國、動輒上百家,誰能擔起「品管」的重責大任?

任天晉強調,為做到公平客觀,評審委員會五位成員,全部都是台灣以外的國際資深畫廊老闆、總監,包括歐美、中國、日本等地知名的馬格斯畫廊、博而勵畫廊、馬凌畫廊、Taka Ishii Gallery等。

凡是想參展的畫廊,都必須繳交申請書,由評審審核畫廊過往的展覽內容主題、代理與經紀的藝術家,以及此次參展的策展主題、藝術家、作品、布展規劃需求等。

嚴格的審核標準,不僅止於單次的參展計劃,還溯及過往辦展履歷,藉此確保藝博會展商素質,同時確定參展畫廊對亞洲有足夠的了解,具備在全球視野下推廣亞洲當代藝術的能力。

金融給藝術撐腰

「台北當代」紅藍相間的視覺設計旁,是「Presented by UBS」瑞士銀行呈獻的字樣。瑞銀集團台灣區負責人陳允懋表示,瑞銀集團長期重視當代藝術,不但本身有三萬多件收藏,且與古根漢美術館、巴塞爾藝術展等都有合作。

這次攜手「台北當代」,是瑞銀對耕耘台灣和亞太的決心展現,期待能開啟瑞銀台灣客戶走進當代藝術的門。

瑞銀集團台灣區負責人陳允懋說,為了迎接「台北當代藝博會」,瑞銀已展開內部教育,讓同事從認識與分享開始,拉近與藝術的距離。(瑞士銀行提供)

瑞銀豐富的藝博會經驗,也令台灣收藏家曾文泉印象深刻,「瑞銀曾在香港巴塞爾,請一群會說中文的老外,指導如何做藝術投資。他們提醒,購進藝術作品前,應先查詢是否有失竊紀錄,避免買到贓貨。決定購進時,瑞銀也有貸款機制,但藝術品要交在瑞銀做抵押。」

幾年前,瑞銀在瑞士總部創設了「藝術諮詢服務中心」(UBS Art Competence Center)替客戶引介相關單位做藝術品的未來價值評估,並給予財務建議。陳允懋說,「雖然台灣目前還沒有art banking服務,未來台北當代藝博會成立幾年後,若需求增加,我們也可以考慮提供這方面的服務。」(延伸閱讀:想收藏草間彌生?資深藏家曾文泉:投資藝術前,要做哪些功課?

有了國際銀行的支持、國際標準的展商品質把關、國際藏家社群的推波助瀾,任天晉仍不敢自滿,正色道,「最終,一個藝博會的成功與否,要看第二年畫廊願不願意回來繼續參展。」

一流畫廊會不會繼續回來參展,就看一流收藏家買不買單。(責任編輯:洪家寧)

任天晉(Magnus Renfrew)小檔案


出生:1975年
學歷:英國聖安德魯大學(University of St Andrews)藝術史碩士
現職:台北當代藝術博覽會(Taipei Dangdai)創辦人暨總監

  • ARTHQ/Group創辦人
  • Para Site藝術空間顧問委員會主席

經歷:

  • 2007-2012香港國際藝術展(ART HK)總監
  • 2012-2014香港巴塞爾藝術展(Art Basel HK)總監
  • 2014-2016香港藝術發展局委員

榮譽:

  • 2010、2012獲得《Art Review》「國際藝壇百大最具影響力人物」
  • 2013獲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Forum)推選為「全球青年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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